“确实,看得出来不怎么下厨。”江明寒抽出一张纸捻了捻指尖,松手时纸碎了个小洞,“真难吃,好咸。”
秦商嘴角一抽,“小寒……”
江明寒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今天脸色很差,”秦商舔了下唇,“哪不舒服吗?”
“没有。”江明寒回答。
“昨天晚上下雨降温了,”秦商突然惶急,“之前热的时候是不是开了冷风?吹到了身上有没有疼……”
“没有。”
身体上的疼痛持久又跳脱,像个调皮的捣蛋鬼,时不时给他来一下。说完“没有”之后,它就又调皮了。江明寒虽表情未变,但由于在家意志松散,脸色还是不可避免地白了一下。
一直盯着他的秦商敏锐抓住这点,“你刚才脸色好差,是不是又疼了?要不要吃点药止疼?”
江明寒也不藏着掖着,靠得更放松了些,神色不再维持,彻底沉下来,“关你什么事?”
“这……嗯,不吃也好。”秦商却答非所问,自顾自黯淡下去,“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在家好好休息就行。”
他又犹豫地问:“前几天我走了之后,江叔叔他…没怎么你吧?”
“他?”江明寒笑了,是嘲讽的嗤笑,“他还能怎么?”
“没怎么就好。”秦商忽略他的神情,松了口气,“对不起,我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精神有问题,看见他就……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是想和你求和。”
江明寒转身就走。
“但、但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绝对不会!”
“以后他要是在我一定会在这陪你!我在这他一定不敢干什么!下次如果他再回来,你就打我电话,我马上过来,我一定不再走,你别这样……”
秦商猛地抓住他,开始表决心。江明寒狠狠甩开,眼神冷冷的,像结成的冰,“秦商,你换号码了,没告诉过我,上次打来的时候号码也是匿名的,我没有你的号码。”
“江晋海走了,所以你良心又过不去了,过来看我,对吗?”
未等对方回答,他自己先给了结论,“但我不需要。”
“我也不接受你的求和。”
语毕他来到楼梯转角,大步流星上楼。身后的秦商一刻不停地追上来,焦急地喊“等等”、“你听我解释”和“对不起”,他全当成听不见,但就在他马上要踩到三层的时候,手臂忽然一紧,向下的力度和尖锐迸发的疼痛一并坠沉,江明寒眼前毫无征兆地一黑,脚下不稳,向后摔去!
“小寒不要……”
砰!
“!少爷!天啊!少爷摔下去了!”
“小秦你别乱动他!”
“快打电话!快点打电话!少爷晕倒了!!”
耳边传来爆喊,波浪似的此起彼伏。感官颠倒,身体腾空坠落,撞停在底部。江明寒看不见东西但能听见。愧疚、后悔、焦急。水一般在耳窝里流动。明晃晃地昭告天下。
对于秦商这种突如其来的愧疚反应,他不惊讶,更不感动,因为类似这样的“马后炮”行为,秦商很久之前就有过,并且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