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猛地一抬。
清冷的眼底,所有慌乱、颤抖、痛苦,在一瞬间全部收敛、沉淀、冷却。
他盯着那道刺眼的金光,又扫过无边死寂的浮空回廊,再看向系统制造出的“医院幻象”——
忽然,极其轻微、极其冷静地,皱了一下眉。
不对。
太不对了。
他参赛的目的、爷爷的病情、医院的场景、他最深的执念……
系统知道得太清楚,拿捏得太精准,刺激得太及时。
每一步,都在逼他自私。
每一句,都在逼他抛弃。
每一个画面,都在逼他选“独活”。
这不是考验。
这是诱导。
是系统精心布置的人性陷阱。
它不是要他选爷爷或队友。
它是要证明人性本私——
只要他踏进去,就等于承认: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可以牺牲其他人。
而只要他动了这个念头,系统就会判定信任失败,四个人全部湮灭。
那道单人传送门,根本不是活路。
是死亡陷阱。
进去的人,才是真的死。
所谓“爷爷病逝”的幻象,从头到尾,都是系统用来碾碎他理智、逼他犯错的工具。
想通这一切,只在一瞬之间。
吟风站在金光边缘,所有颤抖全部消失。
清冷的眉眼恢复成平日的平静,只是眼底多了一层看穿一切的锐利。
他缓缓、稳稳地,收回了那只踏在金光边缘的脚。
转身,走回颂梣身边。
伸手,重新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异常稳定。
没有哭,没有崩溃,没有愧疚嘶吼。
只有一句极轻、极冷、极清醒的话,穿透风声:
“假的。”
“这是局。”
颂梣一怔。
沈砚辞眼底微亮。
陆惊白也瞬间回过神。
幻境还在疯狂嘶吼:【你爷爷要死了!快进去!】
吟风连眼神都没晃一下,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骗不了我。”
倒计时【1……】
栈道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