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这片死绝、空无、人性碾碎的浮空回廊上,彼此锁死,十指紧扣,没有一个人向那道“唯一活路”挪动半步。
黑暗、虚无、死亡、幻境、执念、愧疚、爱意、绝望——全部压到极限。
这才是最终极的窒息。
虚无压得人灵魂发颤。
脚下栈道只剩最后三尺,风像刀片一样割着每一寸呼吸。
那道单人金光传送门就在半米外,亮得刺眼、恶毒、像一颗诱饵。
系统倒计时,直接敲在耳膜上:
【7……6……】
幻境强行把最锋利的画面钉进吟风脑子里:
医院重症室。
爷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监护器曲线平稳,却在一瞬间——
直线归零。
医护冲上前,慌乱抢救。
声音字字诛心,钻进他的意识最深处:
【你再不选,他现在就死在医院里。】
【踏进传送门,你瞬间回去,他能活。】
【不进——你死,爷爷也死。】
吟风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指尖冰凉,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不是怕死,是怕因为自己不够自私,让爷爷孤零零死在病床上。
那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理由,是他赌上性命的全部执念。
颂梣抱着他,能感受到他整个人濒临崩断,却轻轻松开手,声音哑得发颤:
“你走,我不拦你。去救你爷爷。”
【5……4……】
吟风抬眼,一边是近在咫尺、能立刻回家救人的金光,
一边是一路护着他、从未松手的颂梣。
幻境疯狂嘶吼:
【选爷爷!只有你能救他!】
【牺牲他们,换你爷爷一条命!】
他脚步真的动了,往前一步,踩在金光边缘。
只要再进一寸,他活、爷爷活,另外三人当场湮灭。
陆惊白脸色惨白,靠在沈砚辞怀里,声音碎而轻:
“去吧……别管我们。”
“你爷爷还在等。”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将人锁得更紧,脊背绷得像铁,半个身子悬在虚无里,替他挡着所有死亡风压。
【3……2……】
栈道发出即将崩裂的轻响,虚无在脚下翻滚。
吟风站在生路入口,监护器归零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回,愧疚、恐惧、绝望几乎要把他撕裂。
就在这最崩溃、最失控、最要被逼着做出选择的一秒——
他忽然顿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