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Ⅱ（第3页）

“你去救你爷爷。”

吟风猛地抬头，看着他，眼睛彻底红了，却没有泪，只有被撕裂的平静：

“我走了，你们死。”

幻境嘶吼：

【他们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爷爷要死了！】

吟风的手在抖，明明只要轻轻一挣，只要一步，就能活，就能救爷爷。

可他看着眼前这个从深林到回廊，一路护着他、握着他、不肯放开他的人，半步都挪不动。

他这一生，没人要，没人疼，没人等，没人护。

直到遇见他。

现在，幻境逼他选：

救爷爷，就杀了颂梣。

保颂梣，就放弃爷爷。

这是比死更绝望的绝望。

另一侧，陆惊白脸色惨白，靠在沈砚辞怀里，看着那道金光，嗤笑一声，笑得破碎：

“你们谁进，别管我。”

沈砚辞手臂横锁，半个身子悬在虚无里，声音冷硬如铁：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虚无在吞噬最后一点栈道，倒计时在灵魂里滴答作响。

十、九、八……

风卷着湮灭之力扑上来。

金光刺眼，像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所有玩家死绝。

所有退路断绝。

所有希望锁死。

吟风站在虚无边缘，面前是能救爷爷的活路，身后是不肯放弃他的人。

他整个人被撕成两半，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此生唯一的光。

绝望到极致，不是崩溃，不是哭喊。

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安静。

是明明知道选哪边都是地狱，却还是不肯松开那只手。

他缓缓、缓缓，抬起发抖的手，不是推开颂梣，而是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我不选。”

“我不进。”

“我不放手。”

“爷爷……我对不起他。”

“但我不能丢下你。”

颂梣心口彻底炸开，收紧双臂，将他抱得几乎窒息，声音哽咽、颤抖、却坚定到逆天：

“我们一起活。”

“我和你，一起回去救爷爷。”

“谁都不死。”

立足之地，发出最后一声即将崩裂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