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
“林渊。”
“你昨夜在观星台上,听见‘七’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名字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一瞬,掌心那道青痕骤然一缩。
不是往外。
是往里。
像它说的那句话刚好碰在某一段比昨夜更深、更难明白的地方。薄镜下那一片原本只是细麻的冷,此刻忽然像顺着腕脉一下扎进了肘弯,林渊整条右臂都跟着发了紧。
上头老者立刻低喝:“它开始给你补话了,别跟!”
林渊咬住那一下,额角已经见了汗。
他知道“补话”是什么意思。
前面它还只是在外头叫名、试人、借壳。
到了现在,却开始沿着他最想知道的东西往下补。不是补答案,是补那条足够让人顺着走下去的缝。
观星台,七,送下来,原来的名字。
这些每一个,都是他从第一章到现在一直被拽着往前走的钩。
它现在拿这些来对他说话,显然不只是为了把他叫下去。
更像是想让他自己顺着这条线往里认。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
旧滑沟里的潮气一进肺,就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他盯着底下那片黑,忽然开口:“你认的是我,还是这枚签?”
上头年轻登记人一下屏住了气。
老者也猛地抬头:“别——”
可他这句“别问”只出去一半,就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门下、桥下、沟底这一路黏着的那股气,在林渊问出这句的瞬间,竟真的凝了一凝。
像对方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不是回名字。
也不是追答案。
而是直接问它在认什么。
沟底安静了两息。
两息之后,那东西竟真的答了。
“先认签。”
“再认你。”
这六个字一出来,连老者的脸色都瞬间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