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声。
甚至比刚才更轻。
像对方也知道,现在不需要再故意往屋里砸什么话了。因为最要命的那部分,已经开始被里面的人自己慢慢想出来。
“第七浮岛把他送下来,不是为了把一个人赶出岛。”
“是为了把空着的位置,送回该接线的地方。”
年轻登记人整个人猛地一抖。
“你闭嘴!”
这一句喊得太快,也太直,反而像自己先被吓急了。门外那声音停了一息,竟真的没有立刻接上,只是像带着点极淡的兴味,顺着门缝往里又贴近了一寸。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又缩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被名字扯。
更像听见“送回该接线的地方”时,那条一直藏在底下的线自己先动了动。
老者立刻看向他:“又有反应?”
林渊没否认:“比刚才深一点。”
“像什么?”
“像……它听得懂。”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静了一瞬。
年轻登记人几乎没明白:“什么听得懂?”
林渊抬头,声音很低。
“掌心这道东西。”
“它像是听得懂刚才那句话。”
老者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它听得懂。”他慢慢道,“是它本来就认那条路。”
门外那声音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说,来不及了。”
老者眼神一厉,手里的铜签猛地往盘边一压,刮出一声细而长的刺响。那声音一出去,门外那道贴得太近的气息明显往后退了一点,像被这一下生生刮掉了一层很薄的壳。
可也只是退了一点。
并没有真走。
门外的人声却在这时忽然换了方向。
刚才那阵乱原本都在往下、往后桥压,现在却像有人从更低的地方一路往上喊,把所有杂声都往这边牵。
“接印房别让人靠近!”
“下桥那边有血!”
“不是祁队!”
这一句一出,屋里几个人的神色同时一顿。
不是祁队。
年轻登记人先松了半口气,随即又提起来:“那是谁掉下去?”
门外有人答,声音里全是喘:“是个挑灯的!摔断了腿,刚才在下面乱叫。”
老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