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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桥断灯（第4页）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

那木签很旧，边缘被潮气泡得发胀，正面只剩半截看不全的字，背面却刻着一个极浅的“七”。

是先前那枚。

林砚那枚旧木签。

林渊刚一碰上，掌心那道青痕立刻狠狠一缩。比前面几次都更深、更直，像那根一直在门外、在桥底、在井口线里来回挪动的东西，忽然隔着很远的地方，被这枚旧木签一下勾住了尾。

“它认这个。”林渊低声道。

老者眼底终于掠过一点冷光。

“我知道。”

“老封，你到底想干什么？”年轻登记人声音都发紧了。

“既然它顺着旧沟往下了，就得先给祁岚和韩度一个能往下找的钩。”老者说，“这东西是灰礁三个月前唯一剩下的旧引子。”

年轻登记人怔了一下：“你要把它送出去？”

“不。”老者抬眼看向林渊，“要他送。”

屋里顿时一静。

林渊看着他。

老者的神色很平，平得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早在许奎吐出那句“补空……”之前，他心里就已经把这一步算过了。

“你不是开始能听线了吗？”老者道，“那就别只站在这儿听。”

“用这个，去告诉下面那两个人，线现在往哪边走。”

年轻登记人一下急了：“他现在一出去，不就是把名字直接往井口送？”

“所以不出去。”

老者说着，抬手朝高窗一指。

年轻登记人顺着看过去，愣了一下。

那道高窗很窄，外头就是封签所侧墙，再往下斜出去，是一条贴着后桥上方石壁走的旧滑沟。平日不用，废了很多年，只偶尔有风和潮气从那边往里钻。

“你疯了？”年轻登记人声音都劈了，“那沟早废了！”

“废了，才没那么多人盯。”老者冷冷道，“而且那地方贴旧沟，比正门快。”

门外那道声音忽然又贴近了些。

不像着急。

倒像真起了一点兴趣。

“你要让他自己往井口线送？”

老者没理它。

林渊却盯着那道高窗，掌心握着那枚旧木签，青痕正一点一点沿着木签背后那个“七”往里绷。

不是疼。

更像有条路，在这一刻，真的被他摸出来了一寸。

门外那声音低低笑了一下。

“好啊。”

“那就让我看看，这一次送下去的，会不会还是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