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先晕了。”
“再看,就不是了。”
老者声音一沉:“不是谁?”
许奎眼珠发红,慢慢抬起头。
这一次,他看的不是韩度,不是祁岚,也不是老者。
又是林渊。
镜下那道青痕立刻又紧了一下。
韩度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许奎下颌,把他的脸硬生生转开。
“别看他。”
许奎喉间猛地滚出一口气,像被从某种很窄的缝里拽了回来,额角瞬间见了汗。
“是……林渊。”他声音发哑,“后来纸上写的是林渊。”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因为这一下,终于把其中一段链子咬上了。
补单本来写林砚。
许奎在后巷看补单。
风里有人,不像人,先在他耳边叫林渊。
再之后,纸上名字就变了。
“不是纸自己变。”韩度低声道,“是他先被叫乱了。”
老者问:“也就是说,门外那东西不是改纸。”
“它是先借人,再借人去改纸。”
韩度点了下头。
祁岚眼神冷得像淬了一层冰:“所以北埠一路那些人,凡是应过‘林渊’的,现在都有可能被借过手?”
“对。”
年轻登记人已经彻底白了脸:“那还怎么找?一路上谁没听见两句叫喊?”
这问题谁都没法立刻答。
灰礁最麻烦的地方,本来就不是规制多严,而是人太密、桥太窄、线太旧。一个名字若真顺着北埠一路撞灯往上跑,碰过的人可能比他们此刻能想到的还多。
门外忽然又有人跑过。
这回不是乱跑。
像有人被一道接一道命令硬往上推,脚步急却有序。紧接着,门外就响起一声短促而沉的敲门。
不是砸。
也不是催。
韩度先抬头:“谁?”
门外人答得很快:“灰礁医检值班,来接韩医师的调令。”
屋里几个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韩度没动。
“谁的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