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它知道那边。”
老者手里的铜签顿住一瞬。
“接印房后头,再往下半层,就是回钟井口的旧线。”
韩度眼神一沉。
“它不是乱跑。”
祁岚道:“它在往井口退?”
“不。”韩度说,“更像是在把乱出来的名字,一路往井口那条旧线带。”
年轻登记人终于听明白了一点,脸色却更差了:“带过去做什么?”
老者慢慢道:“接回去。”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的气一下更冷。
名字已经在灰礁里跑。
若再被带回旧井口那条线里,意味着什么,谁都不愿细想。
韩度沉默了两息,终于做了决定。
“祁岚。”
“你和我下去。”
“我留。”老者立刻接道,“钟不断,封签所先压住这里。”
年轻登记人脸色发白:“我也留?”
老者看都没看他:“你想跑?”
那年轻人一下噎住,连摇头都不敢太大。
韩度已经去收医箱。
祁岚也把许奎腕上的绳又紧了一扣,确保他就算突然乱动,也不至于立刻挣脱。做完这些,她才看向林渊。
那一眼很短。
可里面压着的东西比前面几章都更沉。
“你待在这儿。”
林渊问:“要是外面再有人叫我?”
老者替她答了。
“那就先听清。”
这句话落下时,门外那道自称来接调令的人忽然安静了。
不是走了。
而像它也听见了屋里这句。
短暂的一息后,门板外头传来很轻的一下擦响。像有谁用指尖在木面上慢慢划过,没留力,也没发狠,只留下一点几乎叫人后背发麻的耐心。
然后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轻,也更像贴着门缝说的。
“来不及了。”
“井口已经接到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