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他应得有多实。”
“实是什么意思?”
韩度没立刻答,反而抬手把医箱重新扣紧,像边做边想最该怎么说。
“若只是听见了、回头了,算轻。”
“若是应了,认了,还让别人顺着这个名继续往下叫,就会重。”
“再往后呢?”林渊问。
韩度声音不高:“再往后,这个名字就会开始在他身上找落点。”
年轻登记人听得脸都木了:“找上了又会怎样?”
这回回答他的不是韩度。
是老者。
“轻则走错册,重则进错门。”
“再重一点,”他抬眼看向门外,嗓音干得发冷,“人就会像三个月前那个一样,明明一路都留了痕,最后却连封签所都走不进来。”
屋里顿时更静。
这一句不是威吓。
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韩度把最后一枚银夹塞回布袋里,转头看向林渊:“镜别拿开。”
“我出去?”
“不。”韩度说,“你现在出去,就是把真正的名字直接丢到外面去。”
“那祁岚呢?”
韩度顿了一下。
“她要追,但不能一个人追。”
老者已经抬手,把那块旧铜盘拖到桌中央。盘面满是细密刻痕,灯一照,像水面下积了很多年的裂纹。
“我来敲钟。”他说。
年轻登记人一听这句,脸上的血色彻底下去了:“老封!”
“闭嘴,去后架取灰绳。”
“取几根?”
“三根。”老者道,“一根压门,一根压窗,一根——”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渊。
“压腕。”
年轻登记人愣了一下,还是立刻冲去木架后头翻东西。
韩度却看着老者:“你要把他绑在这儿?”
“不是绑。”老者说,“是让这屋里先认住他。”
这句话一落,林渊心里忽然一沉。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外面已经开始有人借着“林渊”这个名字乱跑,那屋里就必须先有东西把真正的林渊按住。不是关住他的身体,而是得让封签所这一处地方先认定,这个人在这里,名字没跑出去。
否则门外乱得越久,里面这点“真”就越容易被外头那点“假”磨薄。
“会疼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