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他一眼。
“会。”
“会伤人吗?”
“比让名字先伤人好一点。”
林渊没再问。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更近的撞响。
不像砸门,倒像有人直接撞上了封签所侧墙。紧跟着,是一阵短促而乱的吸气声,像不止一个人在同一刻看见了什么。然后便有人嘶声喊:“别看他脸!”
韩度和祁岚不在门外。
所以这句不是他们喊的。
有人已经学会了。
韩度也听出了这一层,神色微微一沉,却没因此停手。他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外头:“谁在外面?”
门外很快答了一句:“接印处副值,许奎。”
“祁岚呢?”
“在后巷转口!”
“还追着?”
“追着,但前头那人已经换了两次影。”
韩度眉头压了压。
“什么叫换了两次影?”
外头人呼吸有些乱,像是一边守门边回话,眼睛还得盯着更远一点的地方。
“最开始像接印副手,后来拐过下桥时像个扛盐袋的苦力,刚才往后巷去的时候,又像个挑灯的小役工。”那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但一路都有人在叫‘林渊’。”
老者冷笑了一下。
“不是它会换脸。”
“是它一路借人。”
韩度没接这句,只又问门外:“现在离封签所有多远?”
“后巷转口。”
“还在往上?”
“像在绕。”
韩度不再问了。
他回过身,神色比刚才更沉。
“它不是在跑。”
“是在找上来的路。”
年轻登记人这时终于抱着三卷灰绳跑回来,绳子很旧,像是用某种掺了灰粉的粗纤维搓成,颜色发乌,近了还能闻见一点极淡的草木焦味。
老者接过其中一卷,先甩给韩度。
“会用?”
“会。”
韩度把灰绳接住,也不再多问,转身就走到门边,先沿着门板最底下一道缝压下去。绳一贴上木门,那股总从门缝里往里钻的潮冷空气竟真像被隔住了一层,连屋里灯火都不再晃得那么厉害。
老者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