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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第7页）

每一次俯卧，它都会在我的核心肌群中引发一阵震动。

每一次击掌，它都会在我的手臂和肩膀中引发一阵电流般的感觉。

这很痛。

但这不只是痛。

这更像是一种……燃烧。不是毁灭性的燃烧，而是转化性的燃烧。我的身体像是一个熔炉，而那股暗红色的能量是燃料。我的运动是风箱，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收缩和舒张，都在向这个熔炉里注入氧气，让燃料燃烧得更充分、更彻底。

地下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化。温度在升高，湿度在增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不是汗味，而是一种更尖锐的、像是金属被加热后散发的气味。

温特尔站在石板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银色的圆盘，但圆盘的光已经暗了下来。她看着我，LED台灯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

不是害怕。

不是担忧。

是某种更强烈的东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眉毛微微蹙起，但蹙起的弧度不是痛苦而是另一种情绪；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我运动的身影，我的金发在跳跃中散落下来，在LED的冷光中像是一团金色的火焰。

“继续。”她轻声说，声音被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盖住了，但我读出了她的唇形。

继续。

我继续。

第十个波比跳的时候，那股暗红色的能量开始从我的躯干向四肢扩散。我能感觉到它进入了我的指尖，进入了我的脚趾，进入了我的头皮。我的整个身体都被那种灼热充满了，像是变成了一根被烧红的铁棒。

第二十个的时候，灼热开始转化为另一种感觉——一种更像是电流的、噼里啪啦的感觉。我的肌肉在这种电流中颤抖，不是疲劳的颤抖，而是被激活的颤抖，像是每一个肌纤维都被单独唤醒，都在以最高频率收缩和舒张。

第三十个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变化。

那股暗红色的光芒——在我的体内——它开始变淡了。

不是消失，而是被稀释。像是浓稠的墨水滴入了大量的水中，颜色变浅了，浓度降低了，但体积变大了。它不再是一个集中的能量团，而是变成了弥漫在我整个身体里的、薄薄的一层光。

第四十个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那种光芒在从我的身体里逸出。

不是通过伤口——我的皮肤没有任何破损。而是通过我的呼吸和我的汗液。每一次呼气，我都能感觉到一小部分能量随着气流从我的嘴里释放出去。每一滴从额角滑落的汗水，都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荧光。

它在离开我。

以一种无害的、被中和的方式。

第五十个波比跳的时候，我听到了温特尔的声音。

“你的手。”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那只看似没有任何异样的右手，此刻在手背的皮肤下面，有一层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在流动。那光芒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淡了很多，但它还在，像是一条被困在透明管道里的小鱼，在我的手背和手指之间来回游动。

我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

掌心有一个印记。

不是伤口，不是烫伤，而是另一种东西——一个淡淡的、暗红色的图案。和石板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同心圆，放射状的线条，龙的标志。

它印在我的掌心里，像是一个被烙上去的印章。

“桑夏。”温特尔的声音突然变了。

我抬起头。

她正盯着我的脸。

“怎么了？”

“你的眼睛。”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怕惊动什么，“你的眼睛在发光。”

我眨了眨眼。

“不是眼睛。”温特尔走近了一步，LED台灯的光照在我的脸上，她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我的脸，我的金发，我的蓝色眼睛。

我的蓝色眼睛里，有一圈暗红色的光环。

环绕着瞳孔，像是一轮正在升起的暗红色太阳。

“这是正常的吗？”我问。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稳，但我知道这不正常——一个活人的眼睛里不应该有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