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痛,不痒,不热,不冷。
它只是在那里。像是一个被烙印在我皮肤上的、永远不会消失的证明——证明我做过这件事,证明我来过这里,证明我不是那个只会微笑的Sunshine。
“也许是因为我是人类,不是兔子。”我说。
温特尔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
那一下不是要说“你是人类不是兔子”。
那一下是别的什么。
但她把它咽了回去。
“我们回去吧。”她说,松开我的手臂,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笔记本、LED台灯、银色圆盘。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有些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黑色卫衣在肩膀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湿痕——那是我的汗水吗?还是她的?
她没有说。
我也没有问。
我们走出钟楼地下室的时候,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面出来了。满月的银光洒在整个校园上,把每一条小路、每一栋建筑、每一棵树都镀上了一层冷冽的光泽。
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第七天已经过去了。
泰勒没有回来。
但献祭的能量——那股暗红色的光芒——已经不在凹槽里了。它在我的身体里被燃烧、被转化、被通过呼吸和汗水释放到了空气中。
温特尔说,能量在凹槽里的时候是“被压缩”的状态。一旦它被释放到空气中,它就会被稀释到几乎不存在,就像是把一杯颜料倒进了大海。
所以泰勒的失踪……献祭被阻止了,但泰勒呢?
“泰勒不会回来了。”温特尔说,像是读出了我的心思。
我们站在布莱克舍门口的石阶上,煤气灯的光芒在满月的光辉中显得暗淡而多余。
“献祭被阻止了,意味着诅咒的能量没有被注入他的体内。但他已经失踪了七天。这七天里,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塞缪尔·哈蒙德的记录里没有写过献祭被中断后祭品的命运。因为从来没有人在献祭完成之前成功中断过它。”
“所以我们可能救了他,也可能没有。”我说。
“是的。”
我沉默了几秒。
“那至少我们阻止了下一次献祭。”我说,“一百年后不会再有人失踪了。”
温特尔看着我。
“一百二十二年后。”她纠正道。
“不管多少年。”
我坐在石阶上,仰起头看着满月。月光落在我的脸上,冷冷的,亮亮的,像是有人在用银色的画笔在我的皮肤上作画。
温特尔在我旁边坐下来。
她的肩膀离我的肩膀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一直看起来那么冷,但她的体温其实比我高。也许是因为黑咖啡。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的手。”她说。
我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那个银白色的印记在月光下发出了比在地下室里更亮的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像是月光被凝固在了我的皮肤上的光。
温特尔伸出手,手指悬在我的掌心上方,没有触碰。
她的手指和我的掌心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毫米。
那一毫米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你感觉到了吗?”她轻声问。
“感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