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她说,“你的掌心里还有能量。不是诅咒的能量——是另一种。你身体在净化过程中产生的能量。它和凹槽里的能量不一样。这是干净的。”
她的手指还是没有落下。
那一毫米的距离像是一道深渊,又像是一座桥梁。
“温特尔。”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黑发像是融化的墨,她的黑眼睛像是两滴被凝固的深夜。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我能看到她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的内侧——一个克制的小动作,像是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可能失控的表情。
“你今天晚上不应该做这个。”她说,声音很低。
“做哪个?”
“当容器。”
“我们讨论过了。没有别的选择。”
“有别的选择。”温特尔说,“我可以当容器。我的体能不如你,但我可以。或者我们找别的方式。或者我们等下一次机会。有很多选择。但我选了你。”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悬在我掌心上方的食指。
“我选了你。”她重复了一遍,“因为你是我唯一不想失去的人。”
那根手指落了下来。
落在我的掌心上。
指尖触碰到那个银白色印记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阵电流——不是那种痛苦的、灼热的电流,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拥抱的电流。它从我的掌心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经过肩膀,经过胸口,一直到达心脏的位置,然后在那里停留,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发光的球体。
温特尔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
她感觉到了。
她也感觉到了。
我们坐在布莱克舍门前的石阶上,煤气灯的光线和满月的月光交织在一起,把我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墙上。两个影子并排坐着,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一只手悬在另一只手的上方,指尖和掌心之间隔着不到一毫米的空气。
不。
不是一毫米。
是零。
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
那个银白色的印记在她的指尖下发着光。
光穿透了她的皮肤,在她的血管里流动,沿着她的手指、手掌、手腕、手臂,一直延伸到她的肩膀,然后汇入她的胸口——和她心脏的位置重叠。
她的心跳通过那道光传到了我的掌心里。
一下,两下,三下。
比我想象的要快。
桑夏·李嘉格坐在龙学院布莱克舍门前的石阶上,凌晨两点,满月当空。
她的掌心里放着一个女孩的手指。
那个女孩的心跳,正通过一道银白色的光,传到她的手上。
她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