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长聿抬起头,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秋天的风,凉凉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疼。
“长聿。”我放下抱枕,往她那边挪了挪。
“嗯。”
“你也会觉得孤独吗?”
长聿没有回答。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还有窗外照进来的光。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以前会。”她说。
“以前?那现在呢?”
长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现在有你在。”她说。
就五个字。
但我听出了很多很多的意思。
我的脸又红了,赶紧把抱枕重新抱回来,把脸埋进去。抱枕上也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好闻的。
“长聿,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我闷闷地说。
“别这么什么?”
“别这么……让人心跳加速。”
长聿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沙发微微震了一下——她好像笑了。
九十八
手机忽然响了。
我伸手从茶几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哥。
宋时远。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一个欠揍的声音。
“宋星眠,你还活着呢?”
我翻了个白眼:“宋时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确认我死没死?”
“对啊,你要是死了,我好回来继承你的遗产。”
“我有什么遗产?一堆没写完的卷子,你要不要?”
“不要。你自己留着烧给你吧。”
“宋时远!”我气得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打电话到底干嘛?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宋时远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一点,但只正经了零点五秒,“我就是想问问,放假了吧?”
“嗯,昨天放的。”
“作业多不多?”
“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你过得好不好。过得不好的话,我好开心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我冲着手机喊。
长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好奇。她合上书,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宋时远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他这个人在外人面前装得可正经了,二十六岁的职场精英,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但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欠收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