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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一天（第3页）

长聿想了想：“没有。”

“你这也太好养了吧！”我感叹了一句，然后低头继续看菜单。

我点了一堆东西——牛五花、猪梅花、鸡腿肉、虾滑、杏鲍菇、土豆片、生菜。点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完全没有问长聿的意见，一个人全点了。

“长聿，不好意思啊，我又忘了问你——”我抬起头，却发现长聿正看着我。

她看我的眼神很专注，好像不是在看我点菜，而是在看我这个人。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还有窗外照进来的光。

“没关系。”她说，“你点得很好。”

服务员端上炭火的时候，我忽然紧张了。烤肉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是负责吃的那个，每次跟李欣玥她们出来，都是别人烤我吃。

“长聿，你会烤肉吗？”我问，声音有点心虚。

长聿看了我一眼，拿起夹子，把牛五花一片一片地铺在烤盘上。她的动作很熟练，肉片摆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你经常自己烤肉吃吗？”我问。

“一个人住，什么都要学会。”长聿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我听着，心里又酸了一下。

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花溅起来，有一滴溅到了我的手背上，我“嘶”了一声。

长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烫到了？”

“没有没有，就一点点——”

长聿放下夹子，拉过我的手看了看。她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她翻过我的手背，看到那个小红点，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去买药。”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就这么小一个点，过一会儿就好了！”我赶紧拉住她，“长聿，你太夸张了！”

长聿看了我一眼，确认我真的没事，才重新拿起夹子。但接下来她烤肉的姿势变了——她侧着身子，用身体挡住了烤盘的方向，把我的手挡在她的身后。

“你坐远一点。”她说。

“可是我要吃啊——”

“我夹给你。”

接下来的整个午餐，我几乎没有自己动手夹过任何东西。长聿把烤好的肉夹到我的碗里，用剪刀剪成小块，蘸好酱料，包在生菜里，递到我的面前。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好像这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

“长聿，你别光顾着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啊。”我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我在吃。”

“你哪里有在吃？你一直在烤！”

长聿没说话，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说“这样可以了吗”。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吃完饭的时候，我的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不想动。长聿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长聿。”我叫她。

“嗯。”

“今天好开心。”

长聿放下水杯，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才刚开始。”她说。

八十八

下午我们去逛商场。

万象城很大，有七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题。一楼是奢侈品和化妆品，二楼是女装，三楼是男装和运动品牌，四楼是餐饮，五楼是电影院和电玩城，六楼是书店和生活家居，七楼是顶楼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