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点。”
“那我们也写一个吧!”
街上有一个摊位,可以自己写扇面。摊主是一位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和蔼。
“小姑娘,想写什么?”老先生笑着问。
我看了看长聿,长聿看了看我。
“写‘长安’吧。”长聿说。
“好,长安。”老先生铺开扇面,把毛笔递给长聿,“你来写。”
长聿接过毛笔,蘸了墨,悬腕落笔。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很稳,写出来的字筋骨有力,又不失柔美。
“好字!”老先生赞叹道,“小姑娘练过?”
“学过几年。”长聿说。
“学的是颜体?”
“嗯。”
我在旁边看着,虽然不太懂书法,但觉得长聿写的“长安”两个字确实很好看。那个“长”字写得舒展大气,那个“安”字写得平稳端庄。
“长聿你好厉害!”我由衷地说。
长聿看了我一眼,把毛笔递给我:“你也写一个。”
“我写?我写得很难看的——”
“写就是了。”
我硬着头皮接过毛笔,在扇面上写了一个字。
我写了一个“乐”字。
那个“乐”字歪歪扭扭的,和长聿写的“长安”放在一起,就像小学生的作业和书法家的作品并列展示。
老先生看了看扇面,笑了:“这个‘乐’字写得挺有意思的。”
我知道他是在客气,但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太丑了,擦掉重写吧——”
“不擦。”长聿把扇子拿过去,看了看,然后收好,“这样就很好。”
“哪里好了?丑死了。”
“不丑。”长聿说,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定,“你的字就该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嫌弃或敷衍,只有认真和笃定。
她不是在安慰我。
她是真的觉得,我写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乐”字,和她的“长安”放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七十六
从书院门出来,我们去了一家茶馆。
茶馆在一个四合院里,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荫下摆着几张桌椅。我们点了两杯茶,坐在树荫下休息。
“长聿,你说我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很想念这里?”
这个问题我前几天问过,但今天我想再问一次。
长聿端着茶杯,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沉默了很久。
“会。”她说。
“你想念什么?”
长聿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