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做吧。”
我正要低头写题,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看她。
“长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历史也会,政治也会,地理也会。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聪明药?”
“我只是上课认真听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我总觉得里面藏着一丝得意。
“你这是在说我上课不认真吗?”
“难道不是?”她侧头看了我一眼,“今天地理课,某人睡了半节课,还流了一课本的口水。”
“长聿!!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了吗!”
“我没说好。”长聿低下头继续写她的历史作业,但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在偷笑。
我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但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气就莫名其妙地消了。
算了,让她笑吧。
她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时好看一万倍。
二十三
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
历史老师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讲课生动,喜欢穿插野史轶事,平时我是很爱上历史课的。但今天中午我没睡午觉,吃完午饭就趴在桌上补政治作业,导致下午第一节课困得要死。
我撑着听了半节课,又开始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每次快要碰到桌面的时候又被自己惊醒,抬起头假装认真地看了两秒黑板,然后又继续往下栽。
第三次栽下去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我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骨节分明的手指,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长聿的手。
我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整个人僵住了。
长聿的手就那样托着我的额头,不轻不重,刚好让我不至于磕在桌上。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陷在我的头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好好听课。”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耳朵烫得像要冒烟。
她想把手收回去,但我下意识地往前倾了一下,额头追着她的手心,不想让那个温度离开。
长聿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没有收回去。
她就那样把手放在我的额头旁边,指尖轻轻地碰着我的头发,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嗡嗡的,什么秦始皇汉武帝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但奇怪的是,我不困了。
一点也不困了。
二十四
放学的时候,长聿忽然问了一句。
“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想了想,老实交代:“冰箱里有速冻水饺。”
“又是速冻的?”长聿皱了皱眉。
“它叫水饺,又不是真的水饺,你不用担心它化掉——”
“我去你家。”长聿打断了我。
“啊?”
“我说,我去你家。”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作业不多,“你做饭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