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吃了一整包薯片,她把茶几上剩下的零食全部收走了,说“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但半小时后,她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我面前。
第三天,我因为赶PPT没有吃午饭,她端着一碗面走进来,放在我手边,语气很硬:“不吃的话,我就把你的电脑收走。”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对。”
我乖乖吃了那碗面。
第四天,我打了个喷嚏,她什么都没说,但过了一会儿,一件外套无声无息地披在了我肩上。
第五天,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不知道怎么排版。她走过来,弯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PPT瞬间变得整齐又好看。她起身的时候,头发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我整个人僵住了。
“长聿。”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长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家。”
“长聿!”
“做你的PPT。”她转过身,但我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
红了。
长聿的耳朵红了。
我盯着那一小片红色,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长聿没回头。
“没什么。”我还在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真可爱。”
长聿终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某种被看穿之后的慌乱,像一只高冷的猫忽然被人挠了肚皮。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举起双手投降,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爱,真的太可爱了。
十六
第七天,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们终于完成了PPT。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做完了!”
长聿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她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和我瘫成一团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这几天,吃得比平时多了。”她忽然说。
我愣了一下:“有吗?”
“有。”长聿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我,“你第一天来的时候,脸颊是凹进去的。现在好了一点。”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发现长聿的目光正落在那个位置上——我的脸颊上,她看了好几秒才移开。
“长聿。”
“嗯。”
“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观察我?”
长聿的动作僵了一瞬。
“没有。”她说,但声音没有平时那么笃定。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我一个人住,有时候晚上会做噩梦。”
这七天,她还会做噩梦吗?
我不知道。但我注意到,每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客厅的灯都是开着的。
也许开着灯,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