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聿。”我又叫她。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就是想说,”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这七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收留我。”
长聿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阳光在地板上晃动。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很吵。
“下次假期,”长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还可以来。”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想来就来。”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反正我一个人住。”
她没有说“太安静了”这四个字,但我觉得她就是这个意思。
我笑了,笑得眼眶有点发热。
“好。”我说,“下次我还来。”
十七
晚上,我拎着包站在1801门口,长聿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那我回去了啊。”我说。
“嗯。”
“明天早上一起走?”
“嗯。”
“别忘了带社会实践报告,明天第一节课就要交了。”
“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长聿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路上小心。”
四个字。
我满足地笑了,转身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长聿还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看着我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聿!”我喊了一声。
“怎么了?”
“你今晚不会做噩梦了吧?”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不会。”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我的心上,“这几天都没有。”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心跳太快了。
快到我以为它会碎掉。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笑了很久很久。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温柔的灯,照着这个安静的夜晚,也照着一个少女轰轰烈烈的心事。
我想,我大概是陷进去了。
彻底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