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疤男人盯着她:“你想拿她做饵?”
“不是做饵。”女人说,“是做钩子。”
她把那张纸往中间一推,火光照着上头简单歪斜的线条,也照着她说话时几乎不带情绪的脸。
“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杀他们几个人。问题是,怎么一次就把他们这股气打断。否则今天死两个,明天他们会咬得更疯。”
她抬手,在纸上点了几个位置。
“他们新拿下来的地盘,外围还没完全收紧。白天有人巡,晚上也会留人,但现在正是他们最松的时候。赢了,立了名字,当了老大,所有人都以为附近一时半会儿没人敢来碰。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露缝。”
带疤男人没说话,显然在听。
女人继续道:“我已经看过几次了。那个小孩最近被带出来的次数变多了。昨天是那个金发小子,今天是库洛洛自己带出去。说明他们现在心态松了,也说明——他们不觉得有人敢动她。”
她说到这里,屋里另外几个人眼神都变了。
最靠窗那人低声骂了一句:“一群蠢货。”
“不是蠢。”女人淡淡道,“是太顺了。顺到以为自己现在已经站稳了。”
瘦高男人皱眉:“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女人抬手,在那张破纸上划出三道线。
“第一步,盯住那个小孩外出的规律。谁带她,走哪条路,哪一段最安静,哪一段视线最差,全部摸清。”
“第二步,不要急着动手,先让他们习惯有人在暗处看。次数不用多,但要稳。最好让库洛洛察觉到一点,又不足以让他立刻全队戒严。只要他先入为主地觉得那是旧仇家,后面就好办。”
带疤男人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在昏黄火光里显得格外阴。
“让他自己看轻。”
“对。”女人点头,“让他自己看轻。”
她又在纸上点了点。
“第三步,等。等下一次小孩被单独带出去,或者只跟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动手。下手的人不能多,太多容易被提前发现。三个人够了,一个负责断后,一个负责带走,一个负责如果失败就当场处理。”
“处理谁?”窗边那人问。
女人眼皮都没抬:“当然是小孩。”
屋里静了一下。
瘦高男人舔了舔后槽牙,低声笑了:“真够狠的。”
“不是狠,是快。”女人说,“抓不住就杀。只要她死在他们眼前,或者干脆消失,他们这帮人就一定会乱。至少会有一段时间乱。”
“那个时候,我们再动手。”带疤男人接上了后半句。
“对。”女人看向他,“他们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每个人都强,而是他们像一块东西。要拆,就先拆他们最没防备、但又一定会让他们发疯的地方。”
带疤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怎么知道那小孩一定这么重要?”
女人顿了顿。
火光晃过她的眼睛,照出一点近乎冷酷的笃定。
“因为我看见了。”
“那个金发的小子带她出去时,走路一直顾着她。今天库洛洛带她出去,回来的时候,手还牵着。”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他们看她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