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去后,屋里就彻底安静了。
流星街里,物资可以丢,地盘可以让,人可以死。
可一旦有什么东西被放进了“自己人”里,放得太深,就会变成最锋利的软肋。
带疤男人慢慢坐直了身子。
“行。”他说,“就按这个来。”
瘦高男人立刻问:“谁去盯?”
“我去一次,阿七去一次。”女人说,“不能总是同一张脸。剩下的人先别露。再给我两天,我把他们那小鬼出门的规律摸清。”
“要是这两天他们自己先有动作呢?”
“那就先忍。”女人抬眼,声音冷得像铁,“你们都给我记着,现在不是抢一口东西的时候。要动,就一次把他们打残。”
带疤男人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小看那小鬼。她身上可能有别的东西。”
瘦高男人皱眉:“什么意思?”
“上次有人说,看见她治过伤。”带疤男人眯起眼,“消息不一定全准,但流星街不会平白传这种话。真到了动手那天,别让她有机会碰谁。捂嘴,绑手,实在不行——先断手。”
屋里没一个人露出异色。
像这种话,在这里再平常不过。
女人低头把那张纸重新卷起来,火光照着她指节上的薄茧,也照着她唇边一点很淡的、几乎不能算笑的弧度。
“他们今天有多高兴,之后就会有多疼。”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火吹得偏了一下。
整间屋子都跟着暗了暗。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废弃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声音。
窝金的大笑声几乎能把屋顶震下来。
“我早说了那地方归我们!谁来都没用!”
“你少来,前面那一下明明是我先压住的。”信长立刻回嘴。
“放屁,是我先冲进去的!”
“你冲进去有个屁用,没我补那刀你早挨第二下了!”
芬克斯在旁边听得乐不可支:“你们俩能不能打一架,省得吵。”
飞坦冷冷靠着墙:“吵死了。”
侠客撑着下巴笑:“你不也每天都在嫌。”
派克诺坦把水递给白子棋,白子棋捧着喝了一口,眼睛弯弯地听他们吵。玛琪低头整理布条,嘴角似乎也比平时松了一点。富兰克林坐在靠门的位置,神情还是稳,却明显不再那么紧绷。
库洛洛坐在火边,火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得那点平静都像柔和了些。
白子棋抱着笛子,偷偷往他那边挪了挪。
库洛洛察觉到,垂眼看了她一瞬,也没说什么,只顺手把差点滑到火边的那截木板往外拨了拨,免得烫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