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死,也要让温景泽付出代价。
至此便是他短暂又可悲的一生。
或许他的人生,在遇上驰豫和温景泽这两个人的时候,就正式陷入死亡倒计时。
而现在,死亡的钟声终于敲响,他不欠任何人,只希望如果有来生,不要让他遇到驰豫和温景泽任何一个人。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泥泞的命运。
柔软夜风下,高速公路一群机车少年正在高速上风驰电掣,为首的皮衣少年嬉笑着在货车间穿梭,忽然,远处远光灯乍亮,少年身下的摩托车忽然不听使唤,重重撞在货车上,连人带车撞飞了十米远。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两起命案血流成河。
命运的齿轮,悄然扣紧下一个指针。
……
从天上人间下班后,陈纯从汗津津的手心中抠出u盘,按照那名客人说的地址,将u盘送到了一个蒙着面的中年人手中。
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握紧u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给你u盘的人,过得还好吗?”
陈纯点头又摇头,他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大叔,我和那人不熟……”不过,看今天那人被追杀的架势,大概率过得不太好。
这句话陈纯没说,他现在只想赶紧去医院照顾重病的母亲。告别接头大叔,他一路骑着电动车紧赶慢赶赶到医院,此时天色大亮,他正好赶上结束透析的母亲。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的花白的头发,他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陈母看着小儿子憔悴的脸庞,也忍不住掉眼泪:“小纯,别治了,让妈妈走吧,别让妈妈拖累了你,你这么年轻……别被我和陈明那个活畜生拖累死了……”
提起不成器的哥哥,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里鬼混。陈纯安抚母亲情绪:“妈,没了您我这辈子也没指望了,您别说傻话,等找到肾源就好了。”
可是作为家境不富裕的普通人,肾源何其难得。陈纯能做的只能是在医院和死神抢母亲仅剩不多的生机。
“陈明呢……”陈母咳嗽了两声,“他是不是又偷了你的钱出去赌博……这个混账,我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个孽种……”
“妈,您别上火,注意身体……陈明这两天挺乖的,没惹事……”才怪,前两天陈明骑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摩托车,撞坏了人家的跑车,让他赔了三万八。要不是杀人犯法,陈纯真想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就地正法。
“那就好……我不求他上进,只求他安安生生的,别给你添乱就好……”陈母摸着儿子瘦削的脸,泪如泉涌,“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小纯,你要好好的,妈就你一个指望了,一定要保重身体,工作别太累了。”
“我知道了,妈。”陈纯眼圈微红,伏在陈母病床前悄悄擦掉眼泪,“您好好养病,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陈母终于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我们家小纯从小就懂事,最让妈妈放心了,就算妈妈不在了,也一定要好好活,别为难自己。”
“知道了……妈。”陈纯不想面对这么沉重的话题,正好手机来了通电话,借口离开病房。
电话来自警察局,陈纯心中不安,然而结果告诉他,他还是准备少了。
“您好,陈纯先生,您的亲人陈明先生在凌晨四点钟于高速路出车祸,现正在xx医院抢救,请您速来。”
陈纯:“……”
他妈的……陈明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整死他的魔童!
——
“什么叫大新闻?这他妈才叫大新闻!驰豫你绝对想不到昨天天上人间出了多大的事儿!”
办公室内,驰豫正在翻阅文件,谢君玮和江隽忽然登门拜访,一进门谢君玮就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
驰豫问了一嘴:“什么玩意儿?”
江隽先给他打预防针:“先说好,提这个人不许急眼。”
驰豫哼笑一声:“哪次拦得住你们提了。”
谢君玮心直口快:“昨晚,天上人间,陈悯坠楼死了。摔得稀碎,拼都拼不起来。”
“什么?”驰豫手下签字的笔画出一条难看的线条,他眉头紧皱,“你他妈少胡说八道,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再胡说老子撕了你的嘴。”
江隽叹气:“是真的,谁跟你开人命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