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豫眉头皱得很紧:“怎么死的?”
谢君玮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到驰豫对面,绘声绘色:“据说哈,陈悯和温景泽昨晚也在天上人间,陈悯喝高了,觉得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上天台吹着吹着风就跳了。那温景泽可他妈猫哭耗子了,还说要给陈悯风光大葬——啧啧啧,有那功夫怎么不给陈悯找大夫去……”
“他得了癌症?什么时候的事?”驰豫问。
“这谁知道,外面都这么传的,我就负责转达而已。”谢君玮耸肩。
江隽补充:“不过嘛,天上人间那边还有套说辞,说是陈悯和温景泽好像起了争执,我看温景泽今儿脑袋上顶片纱布,别是两人吵架动手后,温景泽气不过下了死手。以我对温景泽的了解,他还真干得出来。”
谢君玮道:“可拉倒,他俩搞上都三年了,听说两人在国外吃喝嫖赌臭味相投,关系贼拉铁。”
“你俩闭嘴吧,我他妈懒的听这些屁话。”驰豫重新低下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陈悯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他早就把驰家的脸丢尽了,死了才好,省的我看见他碍眼。”
“够绝情啊!”谢君玮笑嘻嘻的,“陈悯没爆出来同性恋那事儿前,我记得你和他关系挺好的。大学四年还跟他同吃同住来着,现在终于把旧情都忘光啦?”
驰豫没抬头:“我和他有个屁情谊,我妈让我照顾他我才去找他一起住的。你俩没事就滚蛋,别打扰我工作。我爸妈去欧洲度假了,公司一摊子破事正等着我呢!”
“驰公子能者多劳嘛,我求我爸让我代理公司他都不带点头的。”谢君玮叹气。
“大玮,你那一百以内加减法都能算错的智商,谢叔疯了才让你管公司。”江隽嘲笑谢君玮。
“嗐,咱这样的富二代当领导只要会签字和点头就行了,不用太多智商。”谢君玮自我感良好,听得江隽比了个大拇哥。
“快滚吧。”
驰豫朝两人翻了个白眼,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还不忘约摊:“驰公子,下周去户外赛车,留点时间happy!”
“再说。”
等两人离开后,驰豫终于忍不住了,他将钢笔一摔,抄起车钥匙往外冲。他的秘书张炜连忙跟上他:“驰总,发生什么事了?”
驰豫脸色堪比泼墨:“我记得温景泽在天上人间有投资吧。”
张炜点头:“温家早年做掮客发家,燕京各大酒吧会所都是他们控股。”
“他妈的!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死!”驰豫一拳砸在消防箱上,坚硬的铁皮硬是被他砸下一个深坑。
张炜一脸惊恐:“驰总,气大伤身!”
“我他妈知道!”驰豫咬紧牙关,“去天上人间。”
驰豫做事说一不二,张炜也不敢多问。一路上驰豫亲自开车,那叫个风驰电掣,估计还闯了个红灯,吓得张炜大气不敢出。他不知道这次温景泽怎么惹到了这位脾气暴躁的大少爷,但他已经在裤兜里默默按好了120,只要驰豫一动手他就拨通电话。
一到天上人间,驰豫一把推开迎上来的领班,指名道姓:“让温景泽滚下来。”
蓉姐接连两天遭受惊吓,此刻硬着头皮道:“温公子朋友过世,他哀伤过度,还在休息……”
“休息?”驰豫冷笑,“他有脸休息?给你三秒钟,要么他下来,要么我上去!现在就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不等蓉姐开口,驰豫劈手拿过手机,直接道:“滚下来。”
电话那头的温景泽语气懒散:“哟,什么风把驰公子吹来了,我男朋友刚去世,现在正难受,恐怕没精力接待驰公子大驾。”
“操你妈的,你再提一句他是你男朋友,老子让你在燕京混不下去!我再说一遍,滚下来见我!”驰豫彻底爆发了,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低气压。
“你以为你是谁!弛豫!你别太过分!”温景泽冷冷道。
“我是你爹,你给我等着。”驰豫将手机丢回蓉姐怀里,冷着脸,“带路。”
蓉姐一脸纠结:“这,驰公子,我毕竟还在温公子手底下做事……”
“下午带着简历找我秘书,我不让你做亏本的买卖。”驰豫神色不虞,“现在可以带路了吗?”
温家诚然势大,但是燕京城内真正的权贵都是军政权势人家。驰家祖辈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勋劳,驰老爷子更是在军政界相当有话语权。与此相比,为权贵和商户做掮客发家的温家便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蓉姐在天上人间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哪条大腿更粗还是分得清的。立马笑眯眯带路:“驰公子请进。”
驰豫长腿一迈,连跨三个台阶走进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