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文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眼睛被挡住,看不清神色。
他在床边坐下,饶有兴致地问:“笑得不怀好意,你想要什么。”
温锐靠在床头仰脸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个人怎么样了,他出院了吗?”
“锐锐,”陆择文皱起眉头,“这件事情过去了,你不该继续招惹……”
他的话没说完,嘴巴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捂住。
温锐跪坐起来,一手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陆择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握住温锐的手腕,拿开他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妥协般叹了口气。
“好,我告诉你,但你要向我保证,不要去招惹他。”
“他非常难缠,”陆择文目光柔和,眼睛紧盯着温锐,“别说是我,就连表哥也不想和他发生任何不愉快。”
温锐俏皮一笑,顺势坐回床上:“知道啦,我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我会听你的话,不给老师添麻烦的。”
陆择文也笑,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温锐的鬼话。
大概是身子太过强壮,徐皓恢复得很快,昨晚甚至叫来不少人在病房里喝酒玩乐,闹到很晚,听说还叫了嫩模作陪。
温锐听完后眼角一跳,抓住重点问道:“还能用?”
陆择文先是愣怔,旋即莞尔,“要是不能用,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
早被徐皓弄死了。
温锐不说话,扑闪着扇子般的睫毛若有所思。
陆择文只得再次警告,“不要招惹他,否则表哥也保不住你。”
“知道啦,知道啦。”
温锐噘起嘴,露出在商陆面前才会有的娇嗔模样。
他生了副好皮相,刻意撒娇的时候恐怕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
陆择文自然不例外,他目光软下来,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晚有家宴,明早再来看你。”
男人的命根子毕竟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徐皓那里被温锐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虽说没有彻底废掉,但短时间以内也难以施展雄风。
他用脚踢开滚到脚边的酒瓶,满脸的戾气,裸着身子去卫生间撒尿。
连门都懒得关。
“天啊,您怎么又不穿衣服。”
进门的小护士又惊又羞,端着托盘进步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皓站在门口大敞的洗手间里,吹了声嘹亮的口哨:“换了这么多天药,该看的都看过了,装个屁。”
换药是换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眼前这个男人野蛮又不讲理,小护士被他气得直跺脚。
徐皓放完水以后坐在床边,大剌剌地叉开腿坐下,任由小护士给他换药。
小护士手上的动作很麻利,很快便收拾好医疗废物准备走人,半秒钟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