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少爷,需要我进去收拾一下吗?”
“不用。”
温锐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琥珀质地的棋子在苍白的指尖显得格外温润。他折返回床边,将凌乱的棋子一一归位。
他摆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等待谁来。
不多时,商陆推门进来,西装外套随意挂在手臂上,身上穿着同色系马甲和白色衬衣。
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裁剪得宜的西装勾勒出隐约的肌肉轮廓。
他无视了保镖的问候,反手带上门,大步走到床边,单手扯松领口,将手臂上的外套往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丢,简直不把这里当病房,而是他的私人书房。
他在床边的扶手椅坐下,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目光扫过温锐手边那副精致的琥珀象棋。
“好玩吗?”
温锐将摆好棋子的棋盘转向他,“来一局试试不就知道了?”
商陆挑了挑眉,没有拒绝。
他执黑子,温锐执白棋。
棋局刚一开始,商陆的黑棋便压了过来,几步之间,已经扼守要道。
“你那个小姑姑来过了?”他移动一枚“骑士”,不甚在意地问,丝毫不避讳保镖向他报备的事情。
他的“骑士”跳过兵线,直接威胁到了温锐一侧的“主教”。
温锐用一个轻巧的“兵”挡住了这次威胁,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棋盘上,不怎么认真地回应:“嗯,来过。”
“我听说她情绪有些不稳定,有没有伤到你。”
商陆的“主教”斜掠而出,与“骑士”打起配合,形成夹击之势。
温锐抬起眼睛,看了商陆一眼,把一个“城堡”横移,加固了王翼的防守:“你欺负人。”
他的棋局很被动,棋子被迫收缩,全部聚集在一起保护国王。
商陆低笑一声,继续在棋盘上施压,吃掉温锐一个“兵”和一个“骑士”。
温锐没有办法,移动了他的“皇后”,这步棋走得有些暧昧,既像是加强防守,又像是主动献祭,将皇后送到商陆面前。
商陆愉快地接受了他的示弱,吃掉了他送上来的棋子。
温锐又损失一员大将,眼看兵败如山倒,商陆的棋子已经对他的国王形成了合围之势。
他撒娇道:“我都退了这么多步了,真的不能让让我吗。”
商陆望着他纤长的手指在黑白格间移动,双眼含笑,问他:“你想让我怎么让?”
温锐看着自己受困的国王不说话。
他其实很想问,你拿走了温听雪的股份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也是我的东西,既然我们要合作,不应该坦诚一些吗。
可是商陆好像没有要主动告诉他的意思。
温锐垂下睫毛,棋盘上已经是死局,他感觉自己也被推进了死局,快要被猜忌和不安逼疯了。
商陆的声音里带着纵容和宠溺:“好,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