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皓来者不善,他生怕商陆放弃他,所以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落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他的记忆停留在开门看见小苏的那一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医生告诉他,他被救上来时,体内有多种药物残留,有安眠药,还有精神类的药物,甚至有催|情效果。
他的身体本就没有好全,又被注射了烈性药剂,导致身体严重亏空,很有可能永久性的失去了男性的生理功能,换句话说,他有可能……再也硬不起来了。
宣布这个噩耗时,医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少年的反应。
出乎他意料的是,温锐冷着一张过分精致的小脸,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医生以为他还小,尚未经事,不能理解雄风不在对于男人来说是多么绝望的症状。他正想用更浅显易懂的话语来向温锐解释这意味着什么,还未开口,就听到他说:“无所谓了,能活下来就好。”
生理功能而已。
他在心里冷冷地补充道,多么恶心的东西,比起这颗还在跳动,还能记住仇恨的心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没了就没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小锐锐就这样失去了一些雄风
第32章黑暗与混沌
栖霞渡的清晨总是被海潮声唤醒。
温锐坐在面朝大海的那扇落地窗前,膝上摊开放着一本厚重的法语书。
阳光掠过绵延的海岸,层叠的屋瓦,停在渡口的渔船乃至渔民晾晒的渔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他笼罩在一片浅金色的光晕里。
距离那场几乎夺走他生命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从重病监护室醒来后,温锐的身体就变得很不好,肺部呛溺的时间过长,留下了后遗症,无论空气过于干燥或者湿润,都会引发严重的咳嗽。席修远为此想尽了办法,温锐的身体调养不回来,最后只能借助外力,将房子里的空气调整在恰好的湿度。
温锐现在的生活极为规律,也极其封闭。
这栋位于渔村的别墅,是当年温绍军为一位大人物提供的避难所,现如今成了温锐的藏身之处。
平日里,温锐就坐在这扇窗子前看书,金融,法律,航运,甚至是一些涉及灰色产业运作的手册。
游竞先很忙,没有时间花在他身上。不过她的秘书胡菲每周会来两次,带来需要温锐处理的文件。
游竞先是位精明的商人,本着做生意绝不亏本的心态,恨不得榨干温锐的每一滴价值。
温锐负责帮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的,那天的会面,在表示过他们之间的恩怨两清后,温锐提出了新的交易。
“交易?”
听了温锐的话,游竞先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靠在椅背上,审视着眼前这个苍白虚弱的少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现实与质疑:“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无所有的人,拿什么和我谈交易?”
温锐撩起额前过长的黑发,露出精致的眉眼,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游竞先的目光,缓慢而清晰道:“凭我是温锐。”
他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敢和游竞先谈合作的合作的底牌——一笔早早设立好的,等他成年后便可自由支配的海外信托基金。
那是温绍军留给他的最后保障,数额之巨大,足以让任何野心家侧目。
温锐承诺,待他成年后,这笔资金的一部分将注入游竞先指定的项目。
他知道游竞先想要什么,游竞先野心勃勃,近几年一直在扩张自己的版图。这位女船王不甘局限于造船业。
她的触手伸向港口,航运,乃至与之相关的金融领域,棋盘越铺越大,隐隐显露出想要在海内外关键航线上形成垄断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