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已经衝杀了许久,哪怕脚下已经尸横遍野。
可放眼望去,前方依然是黑压压的人头,仿佛怎么杀也杀不到头一般。
可是周云贵不敢停下,哪怕手臂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他依然在奋力地向前衝杀。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些骑兵一旦停下来,失去了衝锋的势头。
他们就会瞬间陷入步兵的汪洋大海包围之中,陷入苦战。
到时候,战马被绊倒,人被围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必须要一鼓作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地击溃对方,將这股敌人彻底踩在脚下,碾成粉末!
“杀啊!”
就在指挥使周云贵奋力格挡住几名山越蛮子拼死一击,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
突然这些山越蛮子的身后,毫无徵兆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只见汹涌的骑兵如同从地底钻出来一般,从这些山越蛮子的身后杀了过来。
还没等这些正面的山越蛮子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
他们就被这些驍勇的討逆军骑兵从背后砍翻在血泊里,瞬间被马蹄踏碎。
这一队骑兵的领头者,正是討逆军亲卫军团的参將秦立。
他的哥哥秦川如今已经是討逆军节度府西部总督,位高权重。
而他也並未辱没门楣,一步步从尸山血海中成长为了討逆军的驍將,深得曹风的器重与信任。
方才他在战场边缘,敏锐地捕捉到了山越蛮子侧翼暴露出来的致命破绽。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带了一队骑兵迂迴穿插,直插山越蛮子铁木部的侧翼软肋。
秦立勒住了战马,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投向了浑身宛如血葫芦一般的周云贵。
“老周!还能战吗?”
周云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抬起了手中沉重的马槊。
他咧嘴森然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能!只要没死,就能杀!”
“好!有种!”
“往前杀!”
“山越蛮子已经撑不住了!”
周云贵与秦立两股兵马匯合在一起,继续並肩向前衝杀,將面前的敌人撕扯的粉碎。
山越铁木部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万人军阵,终於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些原本就是被迫参战的山越僕从军,最先崩溃,他们丟下兵器,拔腿向后溃逃。
紧跟著,就是那些临时聚集起来的各部勇士。
他们看到侧翼被破,腹背受敌,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不许跑!”
“谁敢跑我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