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解地看著曹风:“节帅,此话怎讲?”
“我们不是已经打贏了吗?”
曹风翻身下马,对左斌沉声道:“十多万山越蛮子及其僕从军,我们虽然俘虏了两万余人,战场上斩杀的也不少。”
“可你算过没有,还有至少五六万山越蛮子及其僕从军溃散在各处。”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左斌:“这些溃散的山越蛮子,若是让他们逃入深山老林也就罢了。”
“可他们现在是在往周边的府县流窜!”
“这些人刚吃了败仗,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况且他们的輜重钱粮在溃败中丟得乾乾净净,没了补给,他们会怎么做?”
左斌咽了口唾沫,迟疑道:“他们……会劫掠百姓?”
“何止是劫掠!”
曹风神情肃杀,语气森然。
“百姓手无寸铁,面对这些杀红了眼的散兵游勇,恐怕就是一场浩劫!”
“这些蛮子为了泄愤,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到时候屠村、放火、奸淫掳掠什么都乾的出来。”
“我们若是此刻停下来歇息,那百姓就遭殃了!”
说到这里,曹风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原本是想要请大乾皇帝赵瀚率领禁卫军一起对付山越联军的。
按照他的设想,討逆军的骑兵负责正面突击,將对方击溃。
而大乾禁卫军那数万步军,负责追击、抓俘虏。
只要双方配合得当,定能將这十多万山越联军彻底全歼,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可大乾皇帝赵瀚对他们討逆军防备甚严,顾虑重重。
他们討逆军拼死拼活地帮朝廷打仗,主动出击,將山越蛮子打得落花流水。
可赵瀚的禁卫军呢?
却在一旁按兵不动,冷眼旁观,仿佛是局外人一般。
不知道他们是打的让曹风和山越联军互相消耗、两败俱伤的主意。
还是连日行军作战,早已丧失了锐气,无力继续攻杀。
反正直到此刻,禁卫军主力依旧龟缩在后方,没有丝毫出击的意思。
这让一场原本漂亮的歼灭战,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击溃战。
他们討逆军虽然靠著强悍的战力,击溃了山越联军的主力。
可山越联军人数太多了,各部爭先恐后地奔逃。
他们討逆军骑兵数量有限,仅仅能追杀那些大股的、显眼的敌军主力。
至於那些化整为零、逃向四面八方的散兵游勇,他们压根无力去一一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