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似乎不再需要他。
况且是他自己推开的,所以不能再在这个时候彰显占有欲。
郁驰洲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开完会,他随便嚼了根能量棒,和衣躺下。
今夜无月,星光点点。
的确是个观测星空的好天气。
只有这样宁静的时刻才会让人意识到,宇宙很大,时空漫长,他的这点烦恼好像也不算什么。
能听到篝火处传来的笑声,就够了。
后半夜声音渐息,火也变成细细一缕,仿佛夜风一吹便会熄。有些补了觉的同学揉着眼睛从帐篷里爬出来,还有个别通宵没睡的,反倒神采奕奕搬运设备。
有人说着“咦,火机打不着了”向其他人求助。
另一人提议:“要不去下面服务台要一个。”
“这个点不会有人在了吧?我去其他帐篷看看还有没有没睡的,借一个。”
男孩在搬弄望远镜,说话的是个女孩子。
于是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善良的妹妹便说:“我陪你去。”
安静的山顶露营地,这点窸窣响动传得很远。
郁驰洲下意识拧灭应急灯。
周遭陷入黑暗,眼睛还未适应光线的情况下,耳朵变得极为敏锐。
“哇,晚上还是挺冷的。你好有经验,居然还带了抓绒外套。”女孩的声音传过来。
“其实是我……准备的。”
“谁?”
片刻后,是妹妹若有似无的回答:“我哥哥。”
“你哥哥真细心啊!”女孩说,“其实我也想要一个哥哥,但我是独生女。小时候羡慕人家有哥就要求我爸妈给我生个哥哥,这事被我爸妈吐槽到现在。有哥是不是特别好啊?”
“大多数时候好。”陈尔微顿,后半句声音更轻,“也有不好的。”
“我懂,关系再好都有吵架的时候。”
两人说着越走越近,声音擦着帐篷而过。
“附近都黑着,是不是没人醒着了呀?”女孩叹了口气,“要不算了,大不了就是挨个冻嘛。”
陈尔刚想点头同意,路过的这顶帐篷突然亮了灯。
黑色帐布下,光线微弱到连人影都照不清。
里边有人咳嗽,很轻的一声。
“这边亮了!”女孩用肩拱了拱陈尔。
“你好,请问有打火机吗?”陈尔轻声问,“或是其他什么点火的都可以。”
帐篷里没人回答。
那盏微弱的灯被移动到了离帐布更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的像在翻找东西,模糊轮廓时不时倒映在篷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