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叫他名字,是因为不想让他当哥。
可总在他犹豫的时刻叫哥,是她的以退为进。
陈尔知道,每次这样的称呼之后,他都会短暂心软,也更会自欺欺人。
果然,影子微微动了动:“我去检查下窗户有没有关紧。”
“好。”她乖乖回答。
在他挪向窗口的那几步,她又冷不丁地问:“房间好冷,你空调打到最低了吗?”
“没有。”撩开窗帘一角的人背影微僵,“21度。”
冷沁的风不断吹在皮肤上。
“好冷啊……”她说。
这句之后空气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窗口的人才徐徐开口:“床上……有被子。”
妹妹唔了声:“我洗过澡的。”
她的本意一定是想让洁癖的他安心。
郁驰洲用自己都难以被说服的理由不断告诫自己。
窗帘掀开一条缝隙,他借着路灯在暴雨中惨白又迷蒙的光回望。
没看错,她的确穿着那条珍珠白礼裙。
荷叶般的裙摆只到膝窝,底下是和布料一样光滑匀称的腿。挂在脚边、闪着碎光的水晶鞋正在轻轻摇晃。
他的理智就如同那段珍珠链一般,摇摇欲坠。
强迫自己闭上窗帘,他径直走向那张雪茄椅。
“哥哥。”
黑暗中有人唤他。
“你睡床。”他闭了下眼,“我就在这守着。”
“可是我好像被卡住了。”
她的声音显得窘迫,在混沌不清的视线下无法辨别真假。
“什么卡住?”
“鞋子。”她请求,“你帮帮我吧。”
天人交战。
理智最后在妹妹可怜的吸鼻子声中宣告破裂。
他起身,走到床前。
凭借那一眼的记忆,他慢慢伏低后背:“在哪?”
妹妹的手攀着他臂膀而上:“在这里。”
只是一个伏低,陈尔便占据优势。
眼前的人前科太多,太喜欢落荒而逃,一旦抓到机会,她立马展着双臂藤蔓般攀上,环住他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