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被他碰得后仰,腰肢牢牢贴在门板上,终究还是成了浅滩搁浅的鱼,摇晃的腿是摇晃的尾。
吱嘎一声。
似乎是楼下哪扇门开了。
拖沓缓慢的脚步声再度穿过客厅,慢慢停在餐边柜那台饮水机旁。
水流细细,夹杂饮水机咕噜一声上水。
不知是谁先意识到他们与餐边柜仅有一条楼道、24层阶梯距离,紧张得压紧了腿。
牙齿在下一次触碰中轻微打颤。
“嘘——”
郁驰洲在近似于无的喘气中提醒,却发觉劲力十足的腰被箍得更紧。
她时而胆大,时而又胆小。
孤注一掷,勇往直前,谨小慎微,敏感细腻,这些特质居然都集于她一身。
或许是脸皮天然要比她厚一些,也或许是他对自己的父亲了解更多。
他没怎么怕。
郁驰洲知道父亲是不会上楼的。
郁长礼的为人,就算是真有什么疑虑或是大道理要讲,也会等个合适的时机,用最体面的方式——
咚的一声轻响,是茶杯拿起又放下的声音。
脚步在盘桓几步后居然朝着楼梯方向而来。
一步,两步,三步……
郁驰洲怔愣,逐渐沉缓的胸膛再度飞快起伏起来。
妹妹无声地、用力拍他肩膀,湿润的眼睛快要滴下泪来。
现在放人回去已经太晚。
他飞快瞥一眼楼道。
很坏,上来时居然忘了,那盏转角的灯还开着。
郁长礼大概为那盏灯而来。
好在他并未直接上楼,而是站在转角不到的位置咳嗽着喊了声“Luther”。
空寂的走廊当然无人作答。
迟了迟,脚步才继续往上。
再两步,只要转过来,郁长礼便能透过栏杆看到阁楼前拥吻的两人。
听着脚步拉近,电光石火间,郁驰洲空余的那只手快速拨落密码锁。
阁楼门在身后哒一声闭合,极轻的一下。
世界安静下来,他抱着她从门外转进了门里。
脚下暂不敢动,仍是紧压门板的姿势。
安静不到一秒,妹妹忽然晃着空空的左腿,低呼:“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