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然后了。 没有预想中的彻底黑暗,也没有传说中的白光或走马灯。只有一种沉没感,缓慢地,向着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温暖的、包容一切的静谧深处沉去。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我”的概念,只有一种浩大而温柔的、如同回归母体的平静。 宿弥最后一点关于“自我”的感知,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然后消散在这片静谧里。他不再“思考”,不再“感受”,不再“存在”于任何可以被理解的形式。他仿佛化为了这静谧本身,成为了这巨大、疲惫、但已归于宁静的“存在”的一部分——与那暗银色、缓缓明灭的、接受了自身锈蚀与错误的、平静的核心,与这不再咆哮、只是缓慢流淌、带着暗银流光的粘稠锈蚀液,与那些沉浮的、不再只是悲伤、也夹杂了奇异新碎片的记忆光点……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