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夸你,也不是骂你,是佩服你。你竟敢把人比作猴子,可见你是个有文化的人。”任之良回答道。
“能听到你的夸奖,我真高兴。”
“是吗?那以后我天天来夸奖你得了。”
“好呀,欢迎呀!”
“那不把你给吃穷了?”
“不会的,开这个门,就是让人来吃饭的,我还怕你吃穷?”
“你俩贫的什么嘴呀,大声点,我也听听。”徐树军已醉眼朦胧,说起话来,舌头也有点硬了。任之良看看表,上班时间也到了。他叫服务员上粉汤,喝完粉汤,任之良叫了司机小黄,把徐树军扶上车,一起回局里,躺在各自的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任之良感到口渴得要命,他起身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又从容地泡了一杯茶,想等它泡开了,痛痛快快地喝。但他瞅一眼挂钟,已到下班时间,不觉又有点懊丧。他回忆起一天来的所作所为,感到无聊透了,他想,这是干什么呀,一天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呀。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任之良回到家,李丽娟还没回来,他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很想喝口水。他走过去打开饮水机,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是要做饭呢还是就这样坐下去。
一会儿,李丽娟回来了,一看他这样,便没好气地把随身带的包往衣架上一挂,一脸怒气,走进厨房。任之良没精打采地跟进去,搭讪道:“吃什么呀?”
李丽娟没有理他,动手做饭了,他出也不是,干点什么又不好插手,在那里磨蹭了半天,就往外走。
“还有功了是吧?成天在外边鬼混,回趟家可真不容易。回来了就等别人做好了吃,你是谁的老爷呀?”李丽娟待理不理地说。
任之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要我做什么,你吩咐就是了。”
“我哪敢呀!”
“这是何必呢,有话好好的说嘛。”任之良说着,走进储藏室,拿了一些土豆呀、油菜呀什么的,放在水池里洗。洗好了放在案板上切。李丽娟靠过来,把他要切的东西扫下案板,切起她手里的菜,边切边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任之良只好回到客厅,坐下来正要打开电视机,欣星拿着作业本出来问他作业。问完了作业,欣星小声问任之良:“你和妈妈又闹别扭了?”
“没有呀。”
“别骗人了,我都听着了。是为了什么呀?”
“不为什么,大概是她累了,心里烦着呢,见着谁都不顺眼。”
“真的?不会吧。是你经常不回家,惹她生气了吧!”
“你就不要操这份心了,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你们不顺心,我也安不下心来。”
“这孩子,”任之良说着在欣星的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最近考试了没有?”
“考了。”
“考得怎么样呀?
“哎,老爸,你怎么也问起这个问题了?你不是从来不在乎考分吗?”
“我不在乎,这个社会在乎呀。考不上高中,让你去修鞋,你愿意吗?”
“你说过,修鞋也是一种职业,这会儿又变卦了?”
“噢,我是说过。但说是说,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呀!”
“如果我考得不好,你不会打我吧?”
“怎么会呢?”
“我想也不会。老爸真好。”欣星说着就在任之良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别人的爸爸就不是这样,她们都恨死了。”欣星说,“你知道吗,每次考试以后,班上就炸开锅了。我的同桌被她爸爸打了,还让她跪搓板,再踩上一只脚,多狠啊!她都恨死她爸爸了。她都想报复她的爸爸了。哎爸爸,你猜她想怎样报复她爸爸吗?”
“用跳楼呀、离家出走呀什么的吓唬吓唬而已。还能有什么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