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军每月县里直拨的退休金,还有唐汉东上交的工资。
二嫂赵秀芝在村里託儿所当老师有6块钱和25斤粮食。
范秀花的接生婆营生虽然不太景气,但每月都能有个三五回。
尤其是偷生游击队那一波客户们。
不敢去县医院,只能找村里的手艺人。
范秀花赚的再少,营收也能顶两个儿媳妇赵秀芝的量。
然而,二嫂赵秀芝洗衣做饭、餵牛干家务,伺候公公吃喝,赚的三瓜俩枣统统上交,兜里比脸乾净……
唐汉东每天上下班,每月零花钱也还不到5块钱。
大哥在部队有津贴,大嫂隨军更是吃喝不愁。
每月还有十几二十块钱的零花钱供应。
唐忠军最欣赏的老二唐汉军南下闯荡,他便在家里装聋作哑,不再发声。
范秀花倾其所有,一味贴乎她最心疼的老大。
把二儿媳妇当老妈子,把三儿子当血包,视老么闺女为赔钱货。
真是亲爹、亲妈啊。
唐汉东眼神冰冷,没了继续『要钱的心思,转身出了屋。
嫂子赵秀芝还在盯药罐子。
不知她有没有听到唐汉东问婆婆要钱的声儿。
唐汉东身形没停,拐去了伙房(伙房,农村对厨房的叫法)。
灶台上筐子里放著玉米饼,用棉布盖著。
唐汉东掀开看了两眼,比昨天的量少。
他此时还不清楚是亲娘范秀花要求嫂子赵秀芝减的量。
因为唐汉东昨天將放在灶上的玉米饼都吃光了。
害的早饭只有粥,没有硬干粮。
范秀花今天特意叮嘱赵秀芝不要提前蒸明天的棒子麵饼。
明天早饭的份,明天一早再蒸。
婆婆一言堂,平白给儿媳妇增加工作量,赵秀芝也只能硬著头皮认。
不然又能咋办?
没有娘家势力的儿媳妇,都是这么悲催。
锅里是棒子麵地瓜粥。
下饭菜也跟昨天的差不多,一盆燉白菜胡萝卜。
唐汉东將燉菜端过来,又拿了个空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