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灶台便是一顿胡吃海塞。
这回他彻底敞开了吃,一点都收著。
玉米饼子一个个被唐汉东吞下肚。
大海碗里的地瓜粥盛了一碗又一碗,最后连大铁锅都被刮的嘎吱响。
一点都没剩。
燉菜稍微有点咸。
唐汉东考虑了一下,没有全吃完,但也就剩了一点底儿。
大概六分之一的量吧。
吃完抹了把嘴。
唐汉东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竟然依旧是七八分饱。
连个嗝儿都没打成。
唐汉东有些后怕,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分家这件事,要不要转正就立刻办?
自己这饭量貌似也在与日俱增。
万一彻底闹僵分了家,工资租房后不够吃的咋整?
堂堂重生者,总不能沦落到拋投露苗干小买卖赚外快的地步吧?
要不……
唐汉东眯起了眼。
下意识扭头看向东南边。
那里是自家牛棚的位置。
唐汉东知道唐忠军的棺材本就埋在牛棚某个角落的地底。
那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底气。
也是唐汉军从南方回来后能养大车跑物流的启动资金。
说来也挺可悲的。
正常发展的情况下,几年后唐汉笙復员归来,在县里开了个电视机维修部,骑著幸福250,还在县城安家落户。
唐汉军和几个兄弟合伙弄了个物流公司,养大车跑运输,混成了东台子村首富。
唯有老三唐汉东,为挽救迷途的小妹追去了羊城。
依旧从最劳累的卖货员起步,住半地下的村屋,吃乾粮就水,熬了好多年才搭上了小商品批发的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