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孙女的表情,心里也松了口气,对沈砚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
“小哥,看你这身打扮,也是读书人吧?怎么一个人在这城外?”
沈砚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
“别提了,跟家里闹了点别扭,跑出来的。盘缠也没了,现在是身无分文,正愁怎么进城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城门口的士兵。
老爷子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窘境。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板车,又看了一眼沈砚。
这后生,心眼不坏。
这么金贵的点心,说给就给了。
帮他一把,也算是还了这点心的人情。
“小哥要是不嫌弃……”
老爷子指了指板车上的铺盖卷。
“你躺进去,我们用东西给你盖上。这兵荒马乱的,那些大兵也懒得仔细搜我们这些穷苦人的车。”
沈砚眼睛一亮!
“这……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客气着,身体却很诚实,脚已经往那边挪了。
“嗨,有啥不好意思的!”
老爷子笑了。
“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就当是……换你那块点心了!”
……
板车吱呀作响。
沈砚躺在铺盖卷下面,闻着一股子汗味和霉味,心里却是一片安宁。
车停了一会儿,听到老爷子和士兵应付了几句,紧接着车身一震,又重新晃动起来。
成了。
他进城了。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遮盖物被掀开。
“小哥,到了。”
沈砚坐起身,这就进来了。
1948年的北平城,活生生地撞进眼帘。
青砖灰瓦,人流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全是热乎气儿。
“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
沈砚跳下车,真心实意的拱了拱手。
“客气啥。”老爷子摆摆手,又问,“小哥接下来有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