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沈砚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个做白案的,也就是糕点师傅。打算进城找个点心铺,混口饭吃。”
他这话一出。
老爷子和那妇人,都愣住了。
连那个还在回味荷花酥味道的小姑娘,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糕点师傅?”
老爷子一拍大腿。
“巧了!”
“城南那家最大的‘福源祥’点心铺,最近正贴告示招人呢!”
“听说啊,他们家的大师傅,前两天撂挑子不干了!”
“福源祥?”
沈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资料。
老字号,满汉饽饽铺,前清的时候给王府供过点心。
这地儿好啊。
名头响,底子厚,最关键的是——这种老店最讲究规矩,只要手艺过硬,待遇绝对差不了。
“谢了大爷!”
沈砚朝老爷子拱了拱手,动作做得不太标准,带着股现代人的随意。
“您老慢走,咱们有缘再见。”
他没再多废话,转身就朝城南方向走。
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咂摸了一下嘴。
这年轻人,看着懒散,走起路来倒是带风,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
北平城的深秋,风里带着刀子。
沈砚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蓝布长衫,缩着脖子在胡同里穿行。
天黑得快。
路两边的铺子陆陆续续上了板。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那半块荷花酥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直冒酸水。
“失策。”
沈砚靠在墙根,避开一阵卷着黄沙的风。
刚才应该厚着脸皮跟老爷子蹭口干粮的。
哪怕是拉嗓子的棒子面窝头也行啊。
他摸了摸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