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脚步声走近,对方又补了一枪,然后搬开了士官长的遗体。
一双明亮的眸子於黑暗中骤然浮现,眼中儘是冰冷的杀意!
“啊……”
一声惨叫。
屋子里黑咕隆咚的,根本没注意地下还藏著一个人的琛桓士兵毫无防备,被一抹冷锋瞬间割断了脚筋,仰面躺倒。
一柄刺刀早已等在了对方后脖颈的位置。
一名琛桓士兵就这么被自己的体重送上了西天。
看了眼对方瞬间散大的瞳孔,墨梓安用力推开了对方沉重的身躯,拔出了刺刀,用对方的衣角抹乾净了锋刃上的污秽之物。
墨梓安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士官长充血的双眼,然后从他的怀里拿出了那封染血的信,塞进了自己怀里。
刺刀被收回了刀鞘里,系在了自己腰间,墨梓安將视线投在了掉落旁边的那支步銃——
这支武器的机匣上刻著自己的型號和生產地——【光武736年式单兵步銃】,帝国东南兵工厂。
它的防尘盖上则蚀刻著“玖零捌伍壹”一串大写的数字,銃身还绑著一个龙形的木雕小掛饰。
一双年幼的手擒住了銃身的护木。
將背带跨在身上,又从士官长的子弹袋里翻出了最后的10发子弹——那是一种和他前世记忆中相似但又不同的弹药,比前世的子弹要短不少,有明显的底火结构,但没有弹壳,都是一体的。
墨梓安有些费力地將沉重的步銃扛上了肩头,然后返回了前堂。
后门?
后门可以走,但他知道,走了后门就算活下来,自己这辈子就再难走一次正门了。
此时,仿佛有一道虚无縹緲的声音在墨梓安耳边响起。
“要去吗?”
去啊。
“干什么?”
战斗!
……
此时,整个屋子的前堂大半都被点著了。
火焰在肆意的燃烧著,似是要彻底吞没这间早已显得支离破碎的民房。
也似要燃尽这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前院的战斗已经结束,最后一名防守小院的光武士兵缓缓倒在了自己早已牺牲的战友身旁。
火在烧,血也在烧。
几名琛桓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放弃了搜索已经烧著的屋子,转身朝小院外走去。
一双厚重的军靴狠狠地踏在了一株石缝的野草上。
就在此时。
一个黑洞洞的銃口压过窗框的火星,带起了些许灰烬。
墨梓安幼小的身体端不动沉重的栓动式单兵步銃,所以他只能站著將武器架在窗边。
熊熊燃烧的火焰映在了一双明亮的眸子中,仿佛点燃了整个视界,眸子之下是一张看上去平静到极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