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安看著桌子上异常丰盛的食物,回想起了前两天的单兵口粮配凉水,竟產生了一种淡淡的剥离感。
而自己的身侧则直截了当地传来了明显的吞咽口水声。
老人陈志铭这个时候走到了大厅的首位,这位总是笑眯眯的老人好像看透了这群年轻人的心思,只是说了一些勉励的话,便高举手中的酒杯,朗声笑道。
“来!同学们,今日破例!咱们满饮此杯庆功酒!敬帝国未来的新星们!”
“敬副校长!”
隨著整齐的祝酒声,老人陈志铭將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老人没有久待,喝了几轮酒之后便退场了,而宴会的气氛也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走向了高潮。
韩大福毫不理会周围的热烈,只是认真的埋头乾饭,而墨梓安由於种种原因,被周围的人灌了很多的酒——其中尤其以某个叫“公鸭子”的杜匙为首。
隨著酒水入喉,墨梓安的感觉愈发迟钝,然后逐渐天旋地转,最后失去了全部知觉。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很晚,眾人要么互相搀扶,要么又背又抗的走回了寢室。
偌大的宴会厅逐渐变得冷清,独自留下的沈一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独坐於杯盘狼藉中,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他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杯中的酒没停过,但却看不出丝毫醉意。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逡巡著,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张纸,走到近前,发现纸上是一首没写完、也没有题目的诗。
“夏虫不语发无霜,
至清似醒醉沙场,
未纳乡愁咏离觴,”
三句话,三种笔跡,字跡也都有些歪歪扭扭,落笔之人的状態可想而知。
沈一略微思量了一下,拿起旁边的笔补上了最后一句。
“至死愿为少年郎。”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墨梓安缓缓睁开睡眼,这一觉他睡得很舒服,意识里那个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出来打搅乱,但隨之而来的宿醉头痛甚至让他的思维陷入了停滯。
“老弼,你醒了?”
坐在旁边看书的卫樵见墨梓安醒来,站起身给墨梓安倒了一杯清水。
“谢谢。”墨梓安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现在几点了?”
“午时过了一点,阿茹和大福去食堂打饭了。”
“臥槽!”墨梓安浑身一激灵,赶紧嘰里咕嚕地翻下床。
“沈大疤瘌给咱放了一天假,不用著急,今天不训练的啦。”卫樵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咱们就等著回来吃午饭就行了。”
墨梓安鬆了口气,点了点头,用最快速度洗漱完成后,开始盘膝坐在床上运功——练功是其次,主要是为了缓解头痛。
时间不长,韩大福和魏茹回到了寢室。
將墨梓安的那份午餐放在桌子上,韩大福拋给了墨梓安一个小瓶,“喏,老弼,醒酒汤。”
“学校里还有这玩意儿?”墨梓安单手接住小瓶,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给你配的,医务室里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