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站在门口,目送他穿过回廊,消失在转角处,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中。
院中,周妙彤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袍,外罩铁叶扎甲,腰悬横刀,长发束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固定,露出一张冷峻而英气的脸。
官袍的领口紧束,衬得脖颈修长,锁骨的线条隐约可见。
铁叶扎甲的甲片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青黑色泽,甲片边缘以铜钉固定,编缀紧密,既轻便又坚固。
她的腰间悬着一柄横刀,刀鞘以黑檀木制成,饰以铜箍,刀柄缠着深红色的丝绳,穗子随风飘动。
手按刀柄,站姿挺拔,英姿飒爽。
她的马已经备好,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鞍辔齐全,马鞍上铺着厚厚的锦垫,绣着金色的云纹。
马镫是银制的,在晨光下闪着光。
马鞭是牛皮编的,手柄处镶着一块绿松石。
“王爷。”她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甲片哗啦作响。
赵佖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他的动作很轻,马鞍都没有晃动一下。
周妙彤也上了马,策马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两人沿着御街策马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嗒嗒嗒嗒,有节奏地响着,像是清晨的鼓点。
天色尚早,街道上行人不多,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摆好了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中飘散。
包子铺的老板正在掀开蒸笼,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脸。
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豆浆是现磨的,浓郁的豆香飘出老远。
皇宫在正北,占地极广,红墙黄瓦,巍峨壮观。
红墙高耸,足有三丈,墙头上覆着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条金色的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
宫门前站着两排禁军甲士,手持长矛,身披铁甲,纹丝不动,如同石雕。长矛的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铁甲的甲片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见赵佖过来,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吴王殿下!”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宫门前回荡,惊起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鸽子。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屋檐上。
赵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侍卫。
侍卫穿着深青色的圆领袍衫,腰系布带,面容白净,低着头,双手接过缰绳,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周妙彤也下了马,跟在他身后。
她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宫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像是古老的叹息。
里面是一条笔直的御道,两侧种着松柏,四季常青。
松柏高大挺拔,树冠如盖,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御道尽头是大庆殿,是皇帝举行大朝会的地方,殿宇巍峨,气势恢宏。
殿顶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殿前的丹陛上雕刻着九条蟠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赵佖沿着回廊向福宁殿走去。
回廊曲折蜿蜒,两侧是朱红色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有龙凤呈祥,有麒麟送子,有牡丹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