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季雍便带著心腹走出堂內,一出来就对王营拱手致歉:“不好意思,让王魁首久等了。”
而后,又推脱遮掩道:“往日部曲的大小事情都是方伯负责,如今方伯在东牟养病,在下如今亲自去做安排,一时间竟自觉处处皆有疏漏,所以在堂內耽误了许久,还请王魁首勿怪。”
『你觉得我会信?王营在心中暗骂,但是不久才立誓要精诚合作,现在也不好当面揭穿季雍,不然除了让其面上难看一些外,没有半点好处。
王营只能压下不爽,似有若无地嘲讽道:“无妨,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应该已经交代安排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吧?”
『交代、『安排两个词,王营咬的特別重。
季雍恍若未听出王营话语中的讽刺,面不改色道:“自然,还请魁首小心。”
“哼。”王营冷哼一声,但也拱手说道,“德渊兄也保重。”而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走之前却也给季雍留下了一个心腹,方便季雍指挥他麾下的船只。
季雍的心腹也站出来向季雍拱手辞行,得到季雍的示意后,便匆匆追了上去。
送走王营后,季雍也行动起来,叫来管事,得知酒水、食材、庖厨都准备好后,便隨著运输车队来到海边。
季氏的船只和王营带来的船只加起来有二三十艘,目標太多太大,自然不能一下全带过去。
而且王营麾下的船只,虽然多有改造加固,更適合作战,但也因此显得匪气太重,所以季雍只从自家船队中挑了五艘船,作为前队,装运酒水食材等物资,余下的二十多艘船只则作为后队。
对於季雍带来了酒水食材却不招待他们,王营船上留守的贼寇感到不满,纷纷鼓譟起来。
所幸王营派来的心腹將他们弹压下去了,季雍也许诺之后定会好好款待他们。
虽然处理好了这次的事情,但是季雍仍觉得心累,也更怀念方管家了。
这些琐事以前都是方管家来处理的,哪用得著他亲自上手,可如今也只能强忍不耐顶上去了。
考虑到,季氏的管事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王营手下的贼寇又凶狡难制,季雍一番挣扎后,最终还是决定將后队船只交由王营心腹统领。
季雍警告道:“此次行动,我与你家魁首共同立誓要精诚合作,尔若敢趁机做什么坑害之事,致使你我两家出现间隙,不仅是我,就连你家魁首也饶不了你。”
对於季雍竟然让他统领大部分船只,王营心腹只觉又惊又喜,听季雍说完后,连忙赌咒发誓,声称一定尽心竭力,绝不破坏两家大局。
季雍略微放下心来,而后与其交代,两队船只前后要相隔二十里,並各带小船若干,还特意將王营那位来自乳山附近的手下调到身边。
隨后,季雍便带著前队的五艘船只先行出发了。
行至乳山东边的岬角时,季雍问王营的那个手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乳山还有多远?”
那人答道:“这里本没有什么名目,渔家多以海隅相称。”
“过了这处海隅,转个弯就能看到乳山,约莫驶个二三十里就能抵达那处湾浦。”
“本没有名目,也就是说现在有名目了?”季雍追问道,这处地方一日可达,似是个好去处,之后季氏说不得也要往这边发展一下,寻个地方建一建鄔堡。
那人忙道:“此地本有两座黑色与黄色的巨大礁石,被称为『黄岩和『黑岩,后来听说有道人方士路过这里,称此地为『古龙口,那两处礁石也被称为『黑龙角和『黄龙角。”
“龙口过了这处海隅就能看到。听闻那方士还说『若非口內水深不足、腹地有限,便是藏风聚气、纳福迎祥的宝地。”
季雍点点头,而后吩咐了一句:“留条小船在这里,让后船在这里等我传信。”
自有带来的精明管事去將季雍的吩咐落实。
而后船队继续前进,待转过岬角来到龙口后,季雍讚嘆道:“不愧是古龙口,当真是名副其实。”
而后又不禁感慨:“吾居东莱多年,竟然不知道家乡附近还有这等形胜之地。”在此地附近建鄔堡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
路过龙口外的一处较大的海岛时,季雍笑道:“此处岂非龙牙乎?”左右纷纷附和。
只是季雍没有注意到,在那座他称之为龙牙的岛屿的背面,有一艘小船,这正是关羽派出的斥候船。而在之前他们路过的『黄龙角边上,也有趴著的斥候在观察他们。
这是一处暗哨,而在乳山浦入口处,也有两艘充当明哨的走舸。
这两艘船见有船队驶来,一者退入浦內,一者上前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