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昌阳季氏家主带了酒肉前来慰问管统和他们这些隨从守卫,所以人都高兴起来。
不过走舸上的护卫虽然兴奋,但是却没有立刻放船队过去,反而请季雍稍待,而后便退了回去,让另一艘走舸进入浦內匯报,其则继续执行放哨的任务。
季雍见状,面色凝重,心中將护卫首领的威胁又提高了一层。
很快,管统就乘船出现在浦口,亲自来迎接季雍。
离得老远,管统便高喊道:“德渊兄,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別来无恙啊。”
季雍亦高声回话与之寒暄。
待两船靠近后,管统问道:“德渊兄此来,想必是已经做好决定了,不知是否应允?”
季雍说道:“此事大致算是敲定了,但是却有些波折,具体情况,还请容我到岸上再与伯承贤弟细说。”
“好好。”管统连连点头,“德渊兄请隨我来。”而后便命辑濯令將船只转向,引季雍的船队进入乳山浦。
进入湾浦內的岔道后,季雍发现,船队確实直接转向了左侧。
季雍特意让人调整了航向,使船只贴著右侧入口驶过,期间仔细观察了湾內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船只,便不再关注。
在左侧湾浦上岸后,季雍发现太史慈装扮的护卫就在岸边等待,遂暗鬆了一口气,主要人物都在,接下来就是確认总共有多少人了。
季雍甫一上岸,管统便佯作迫不及待地上来追问:“德渊兄,你方才说此事成了,却又言有波折,到底是何意?”
季雍將管统拉到一旁,故作无奈道:“伯承贤弟想必也知道,涉及鄔堡这种家族基业的大事,在下虽为家主,但是也不能自作主张,需与族老商议。”
管统点头,而后继续来问:“商议的结果如何?”
季雍苦笑道:“一千金的財货,若是能得到,我季氏必然能迎来前所未有的兴旺。”
“只是季氏虽在昌阳独占鰲头,但是昌阳到底是边疆之地,季氏也不过是边疆土豪,算不得什么世家。”
这番话,季雍说得是真心实意,所以管统哪怕知道季雍心存不良,也没看出半点异样,甚至觉得季雍的行为虽然不法,但是也能理解。
太史慈却只觉此人慾壑难填,如今天下大乱,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季氏在昌阳称王称霸还尤不知足,勾结贼匪祸乱一方,实在该杀。
而说出这一番话后,季雍对管承那一千金也愈发渴望了,只见他继续说道:“季氏多年积累却也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坞堡。”
“大的那个坞堡是季氏族地,占地二十亩,是经过了几代人的多次扩建,方有的规模。不瞒伯承贤弟,不仅族老,在下亦捨不得將其让出。”
“而另一座小坞堡,却只有三、四亩大小···”
管统一听,不等季雍说完就连连摇头:“不成不成,这太小了。”
季雍亦附和道:“是啊,在下也知这个坞堡太小了。”
“伯承贤弟那族弟可是在东海纵横的豪杰,如今愿意出一千金来买,便已是极大的诚意。季氏若是拿这个坞堡来糊弄,岂不是自討苦吃?”
“所以我与族老商议后,便决定秋收后,发动季氏举族之力,將这座坞堡扩建成十亩大小。”
“十亩大小,倒也可以了。”管统点头道,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容易鬆口,遂作犹豫状,“但是秋收后才扩建,那最早也要到来年春天才能建好了。”
“我那族弟不一定能等这么久。”
季雍立刻劝道:“伯承贤弟,黄县等地虽然繁华,但是世家豪强也不少,且官府仍在,他们怎么会轻易让你那族弟上岸扎根落脚?”
“昌阳虽然不如黄县等地繁华,但是无有世家压制,且县中官吏早亡,更好操作。”
“而且,伯承贤弟可知,我那一处坞堡在何处?”
管统顺著季雍的话问道:“在何处?”
季雍说道:“那里原是莱子所筑不夜城,前汉时置不夜县,本朝初年被併入昌阳县,后来便逐渐荒废了。”
“若能以那里为根基发展起来,便能有一县之地,届时贤弟那族弟便可一跃而成为一县之主,甚至日后凭此跃升成世家,也未尝没有可能,起码要比我季氏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