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真该死啊,一天天的安稳日子不过,净想著搞大事儿。
而且特么的,南边文坛一统。
甚至是扩大书院在福州海运的份额这种大事,居然敢找一个区区士子来跟他谈,也太看不起他了。
所以面对谢文安,冯文龙摆了摆手让他今天就启程回去,免得在这儿碍眼。
也顺便把他的回覆带回去。
嗯,回復很简单,一切照大明律来。
而大明律没用的时候真没用,有用的时候扯皮能扯死人。
当然,放人回去的同时,冯文龙也直接把现在的消息往上报了。
不是给布政使司衙门,而是往南方应天府,还有北边的中央朝廷。
反正之后肯定会引来大批人马探查,那他还不如坦坦荡荡的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嘖,也不知道一天天瞎猜个啥,遇事不决,往上报很难吗?”
鄙视了一番此时坐立不安的福州城各方头头脑脑们以后,冯文龙面对突然找上门来的裴纶十分不解的问道:“裴大人来找我干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私交值得裴纶在这种时候来找他?
面对冯文龙的问题,裴纶也不废话,直接张口说道:
“我打算下一次往上面报消息的时候,把福州城的黄册名单报上去,一个不漏。”
“你找死。”
听到裴纶的这个威胁,冯文龙只是淡淡的说道:“黄册记载人口多少,你一个不漏的报上去。
光是卫所这一块,你就逃脱不了罪责。”
黄册,大明朝户籍档案。
有很多事儿都是按照这个档案来做的,比如收税,比如土地多少。
“那冯大人觉得是谁让我把旗子立起来,又是谁让齐大柱也跟著立旗。”
裴纶悠悠的说道:“以及我们把这些旗子立起来是想干嘛?”
没错,他现在就是扯虎皮拉大旗,但他可不信冯文龙能够证偽。
要知道,他都不知道齐大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而且如果真的是按照陆大海所说,齐大柱的反应跟东南大营有关的话。
那没有东南大营那边的招呼,冯文龙就更不可能问出啥了。
毕竟福州水师动起来最多不过在福州搅风搅雨,但东南大营动起来,整个福州所有人加起来都只不过是一叶扁舟罢了。
“冯大人,我希望待会你把这些东西都运到匠户营,那里会有人接收。”
裴纶站起来拱手告辞道:“而且还望你派衙役护住匠户营,莫让閒杂人等在此时捣乱。”
以快打乱,裴纶留下话就去说服下一家。
甭管此时这帮傢伙有几个人会信,只要有一个起了带头作用,剩下的人也会抱著万一的心態跟上去看一看。
所以还在奇怪冯文龙为什么没来的周文渊,没一会就听到了福州府衙门的衙役把靠近匠户营的地方都给清空入驻保护匠人的消息
而且福州府库里面的东西,也正在被源源不断的运往匠户营。
以及,不少大户人家突然也变得特別通情达理的开始往匠户营运送自家的东西。
“业平,真的要如此做。”
林南生向来会做人做事儿,碰到官府上门纳捐也是毫不吝嗇。
但这次局势未明,他们就要送这么多东西上门吗?
要知道,他可把裴纶给他的清单上的东西翻了两番。
“爹,就是因为局势不明才要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