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平肯定道:“不然的话,水这么一直混著,到时候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是啊,林伯父。”
被拉过来当参考的袁项城也开口道:“那份清单我也看了,的確是一些炼製器械的资源。”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而且军阵出动非同小可,裴大人不过是要一点点东西罢了。”
不过说完以后,袁项城也只觉得南方这面搞事儿一点也不比北方差呀。
一出手就直接摆军阵,挺有北地一言不合抄刀子的风范。
听到这话,林南生也不再纠结这件事儿。
毕竟裴纶给的清单也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世道变得太快,变得太让人琢磨不定了。
嗯,裴纶对整个福州的情况还是很有逼数的,所以每一家打秋风的时候给的清单都不一样。
而有了他这么给力的拉投资行为,匠户营眾人在陆大海的指挥下,分批分次的流水线作业就没有停下来过。
所有的材料都在按照原先的推演,一件件的变为实物。
该融合的融合,该炼化的炼化,该精炼的精炼。
靠著炼铁手,现场的每一个匠人几乎都化成了一座精密加工厂。
无数的零部件在他们的手中產出,然后又被组装。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狂热和惊惧,毕竟如今的效率实在是太快了。
本来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才能够处理的东西,在他们的手上最多不超过三刻钟。
哪怕是比较难搞的,找几个人一起动手,也可以短时间內搞定。
“这是哪里来的神功?又是在炼製什么东西?”
专攻火器的老赵赵大鹏明明今天所有的操作都比以往轻鬆了百十倍,但额头上的汗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没办法,火器铸造十分的危险且精密,稍有不慎就是把自己炸的满脸开花。
可现在,什么危险?哪里有危险?
能够被人任意揉捏的泥土会对人有危险?又不是息壤等神话宝物。
“陆老既然没说,那就別问。”
专攻暗器铸造的老钱钱无为跑了过来说道:“对了,刚刚陆老说了,你手上的火药要再精炼三分。”
“什么,还要精炼?”
指著自己手上新鲜出炉的一份火药,老钱不解道:“现在这东西稍微碰撞一下都快要自燃爆炸了,还精炼,那还能用吗?”
“不知道,反正陆老说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火药容易自燃爆炸和稳定使用的矛盾。”
说完以后,看著还想理论的赵大鹏,钱无为安慰道:“行了,行了。
今天这阵仗很明显咱们炼的东西不一般,自然標准比以前要高的多。”
“但也没这么高的呀,火药的配方我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呀。”
面对赵大鹏的抱怨,钱无为提醒说道:“陆老说了,炼铁手可以做到一切。”
“那你呢?现在都这么忙,你跑过来干嘛?”
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以后,赵大鹏看著钱无为道:“你的任务完成了?”
不可能呀,现在所有匠人恨不得一个分成八瓣使,钱无为怎么可能空閒的下来?
“你想什么呢?”
听到赵大鹏的话,钱无为翻了个白眼道:“我刚刚完成的任务全部作废,必须重来。”
“为什么?你那玩意儿的精度已经比我还高了?”
赵大鹏震惊道。
他负责的只是火药的精度,核心是威力和稳定度之间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