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帮匠人要是不犯轴,也就是不痴迷技术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懂人情世故。
但要是犯起轴来,那特么的一个比一个脑袋硬。
“陆老呢?”
黎天正脑袋朝一个方向偏转,用目光示意道:“刚刚大部分的爆炸威力都是陆老挡下来的。”
所以他被炸晕了。
裴纶点了点头示意明白,然后问道:“现在怎么办?”
“陆老晕倒之前交代过,让大人你赶紧带人去四方山守著。”
提到这一茬,黎天正著急忙慌的说道:“火箭最后的落点可能会是在四方山,可千万別让人把落下来的东西捡跑了。”
看著黎天正这副著急忙慌的样子,裴纶只觉得这帮玩技术的实在不可理喻。
特么的,福州城都已经快被这帮傢伙玩炸了,还想著掉下来的东西。
而且他的人现在都已经躺了,去哪找人跟他一起把四方山给围了。
要知道,福州多山地,而且个个都不是什么平缓之山。
而四方山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座山的地势情况如何。
可以说,鸟想要往上飞,都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別提因为这声巨响,到时候铁定会赶来的牛鬼蛇神。
別忘了,福州城可离大明朝禪宗渐进一脉的山门不远。
“裴大人,到底出了何事?居然让玄水玄武大阵破了。”
听到问话声的裴纶转头看到了齐大柱,眼珠子一转,捞起已经收敛光华的玄水玄武旗。
立声大喝道:“齐指挥使,我以玄水玄武旗旗主的身份,令你跟我一同带人立刻前往福州城外四方山。”
听到这话,齐大柱脸色都黑了,但他还是只能赶紧拱手说道:“尊旗主令。”
没办法,四卫玄襄旗主以自己手中的令旗发號施令。
其他拿著旗子,但不是旗主的人必须听令。
就像齐大柱手上虽然有烈火朱雀,但这面旗子实际上的主人是福州水师整体,每一次动用都得是因为福州水师。
而裴纶不一样,他手上的旗子就是他的。
“留下两百人照看现场,以防宵小,剩下的人全部跟我走。”
黑著脸下了命令以后,齐大柱又带著福州水师大营的人马和烈火朱雀旗匆匆忙忙的跟著裴纶朝著城外赶去。
然后看到他们掉头朝城外跑的刘文釗、郭振华以及周文渊也开始分兵。
一路朝著匠户营而来,探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散布在城內开始布防,以防有人趁火打劫。
最后一路由他们亲自领著,跟著裴纶等人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然后整个福州城的人,看著充斥在大街上的锦衣卫、衙门捕快、东厂番子,以及齐大柱专门留下来防备福州城生变的水师大营士兵。
只觉得今天的福州城,当真是一点都不给他们眼睛休息的机会。
没办法,今天的地面实在是太热闹了,所有人的眼睛看都看不过来了。
当然,地上这么热闹,天上自然也不差。
毕竟出了这么个怪模怪样的火箭,实在是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机关造物,墨家的手段?”
禪宗渐进一脉南少林天正大师看著还在朝天上飞的火箭,暗自揣摩著说道:“福州城什么时候来了墨家的高人了?”
“师傅,咱们要派人去福州问一问吗?”
无为双手合十请教道:“刚刚福州城天地元气异变,而且还有惊天巨响传来。”
“去可以,但什么也別多做,什么也別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