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成没有直接回答这两个问题,而是指著两片龟甲说道:“如此的混乱,乱的连天下不变的变都变了。”
看著谢志成这副仿佛发现稀世珍宝的模样,罗瑞安那深厚的易学修为不住的提醒他有问题,有大问题。
“心血来潮,而且还是如此清晰的心血来潮。”
他脑中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到谢志成的声音。
“王阳明把修身、齐家的根基打成了人人可学的武功,看似动摇了我们的根本。
但他也给了我们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个將治国、平天下打进天下人心里的机会。”
看著罗瑞安和赵秉谦,谢志成的目光越来越亮道:“他那是纵火啊,分明是在替我们开荒,替我们开出了一片肥沃的良田。”
顿了顿,谢志成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道:“那些田地上生长的荆棘,埋在土里面纠缠交错的杂草,甚至是盘踞在土中的蛇虫鼠蚁。
乃至是土中那些纠缠了千百年,早已经凝结固化、万世难动的腐土顽石,都被他这一把大火烧的乾乾净净、鬆动通透。”
看著谢志成现在的样子,哪怕是赵秉谦也发觉了不对劲。
“谢兄,你是有了什么主意吗?”
面对赵秉谦的问题,谢志成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主意,而且很简单。
就四个字,火上浇油。”
说完,他看著罗瑞安问道:“罗兄,为什么一统江南文脉这样大的好事儿推行起来就那么困难?”
“当然是因为各家有各家的道理,各家有各家的山头。”
罗瑞安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我们还不能硬来。
毕竟他们单个比不过我们,加起来的话,那可就是大麻烦。”
“而且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志成接著说道:“可谓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但现在王阳明主动点火以后,这些东西还能够阻拦我们吗?”
“不,恰恰相反。”
看著谢志成脸上的喜悦之色,罗瑞安总觉得他好像也要搞大事儿了。
“这些东西不再是妨碍,反而是养料,就如同农人为了肥沃土地在田地之中焚烧各种杂草树木一样。”
听到谢志成的提议,罗瑞安脸色青黑的提醒道:“这只会是一时之法。”
“错,只要国没有立起来,只要那场混乱依旧在。”
谢志成篤定的说道:“这就不再是一时之法,而是万世之法。
毕竟新建立起来的那些家,跟如今这些秉持著各种道理的各家山头有区別吗?
没区別。”
自问自答完毕以后,看著赵秉谦和罗瑞安,谢志成轻声道:
“到时候有了这无尽的肥料养育天下这块沃土,整片天地只会越来越肥。
而我们想要养育出治国、平天下的果实,也只会越来越容易。”
听明白了谢志成想干嘛的罗瑞安,十分痛苦的说道:“火焚天下,连王阳明那个疯子都只敢隱跡藏形的干。
你还想要火上浇油,我只怕你还没干,就会被眾人联合起来打死。”
特么的,面临熊熊燃烧的大火。
不灭火也就罢了,谢志成居然还要四处点火。
赵秉谦则是无语的暗想自己是不是站队,站的太早了。
毕竟如果说刚刚罗瑞安只不过是看起来像走火入魔,那谢志成现在的表现就已经是標准的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