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那面虽然山多地少,导致民风跟南安夜郎差不多。
但因为海运的原因,山民不仅多了一条出路,朝廷对那里也极为重视。”
刘文良虽然一直在南安夜郎这面,但他可没有一刻放鬆过对大明內部消息的探查,尤其是一些重要地方。
所以对福州那边的情况,他很熟悉。
隨口就道:“南镇抚司的千户裴纶是锦衣卫內部培养的自家人,世袭罔替,他背后的人毋庸置疑就是南镇抚司。
镇守太监刘文釗和北镇抚司千户郭振华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走的宫里通道到的福州城。
但他们两个人早年间是在九边重镇那面做事,而且还亲身参与过边关的战事。
一下子由北到南,而且还是无缘无故的由北到南,他们背后的人不好说。
布政使司衙门的周文渊算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但他纯粹是个外来户。
不要说在福州了,哪怕是在整个南方他都没有多少根基,可他在布政使司衙门里面坐了这么多年。
知府冯文龙的根基倒是明確,就是南边的復社。
但他当年在朝堂上斗输了,按理来说应该在应天府养老。
至於福州水师的齐大柱,他应该是东南大营的人,但东南大营那边。”
说到这里,他也回过神了。
怎么福州城里面的人,个个身上似乎都披著好几层皮?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他们是引子。”
刘文良篤定的说道:“就如同农人烧火之时的引火之物。
但这些引火之物本身很快就会燃烧殆尽,根本不足以支撑后续的燃烧。
所以他们根本不重要,而幕后的那帮傢伙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见了炼铁手和嫁衣神功这两门武功,恐怕想的是把这东西永远的揣在怀里,而不是广传天下。
因此,时间来得及。”
“虽然必定会有激进之人,但更多的人还是会求稳。”
说完,王阳明继续说道:“第二,不是倒退回成五,而是继续三生之后的成五之势。”
顿了顿,他开口道:“这一次幕后之人选定了合適的方向撬动了整个大局,但可不代表以前的东西就都废了。
而且不如说隨著他的动作,成五之势反而更加清晰了。”
琢磨了一下,刘文良觉得王阳明的確说的对。
毕竟从三生跳到盛七是危险,但这一举动就跟在漆黑无光的房子里面点燃了火焰一样,给所有人都提供了一个明確的方向和无法忽视的驱动力。
“第三,天下事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是一定的。”
看刘文良明白了,王阳明继续说道:“他如此祸乱人心,又怎么敢指望天下人会朝著他想要的方向走?”
“是啊,人心是会变的。”
对这一点,刘文良言简意賅道:“骑著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