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我每次收到新的礼物,但凡吃的我都会习惯性的给曲悦,如果有用的,类似于发圈发夹这种幼稚的东西,我要么会直接扔掉,要么会给曲悦挑一挑再扔。
一直到高考,我们始终保持着这种关系,没有过多的言语,也不像别的闺蜜那样会卧床夜谈。
现在想想,也许正是当年的那些巧克力,成了我们之间的牵绊。
很多年之后,曲悦内心觉得孤独,想起了曾经的我,便想方设法的四处寻找我的联系方式。她终于找到了,却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本质上也是一个需要被安慰的灵魂。
如此一来,我们才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我不由得心下一暖,而一旁的林书馨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曲悦的不是,我并知道她这些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曲悦身边。
所幸,此时,刘姨挎着一个保温盒,正向这边张望。
我忙伸长了手臂,冲着刘姨不停的招手,“这边,刘姨,这边。”
刘姨转头见到我后,又一路小跑至我跟前。
“海棠,我给小悦炖了点清汤,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可不可以喝了,对了,还有粥。”刘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手上的饭盒示意给我看。
刘姨说完,才想起来忘了跟林书馨打招呼,她随即转头面向林书馨,唯唯诺诺的道,“夫人。”
林书馨的脸上迅速的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几秒,转而变成了不以为意的笑,她稍稍点头,淡淡的吩咐刘姨,“小悦在里面,但是她情绪有点不稳定,你进去吧!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刘姨点头应下,又把目光转到我身上。
“海棠,听说昨晚上是你连夜把小悦送到医院里来的,我替小悦的妈妈谢谢你。”刘姨的话说的情真意切,反倒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只能客套的回话,“我是曲悦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刘姨,你赶紧进去吧!我要去看看我爸爸。”
刘姨了然,自顾自的推门进了病房。
等我再转头看林书馨的时候,却见她一脸尴尬,想想也是,曲悦似乎跟保姆更亲近一些,作为后妈,她定是觉得难堪。
“那海棠,我就先走了。”
林书馨说着,便也离开了医院。
目送着林书馨走远,我又透过门缝瞧了瞧病房里的曲悦,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正在乖巧的喝汤。
而后我给赵雁川发了条消息,让他来医院的时候给我带个巧克力。
赵雁川回复我说,正在来的路上。
我其实并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用,但是我得试一试。
我握着手机,最终决定,还是应该给凌辰报个平安。
此时此刻,我想,没有人比凌辰更担心曲悦。我一边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一边迅速的打了一行字发出了消息。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低头给凌辰发消息的时候,他就在我身后不远处,守着曲悦的病房,偷偷的向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