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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遇（第4页）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小石头第一个站出来：“我会用焊枪，会修武器，会设陷阱。”

陆止戈点头：“还有呢？”

“我……能闻到变异兽的气味。三百米外就能闻到。”

陆止戈看了沈言一眼。沈言靠在一边，耸了耸肩——意思是“我早说过他们很厉害”。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每个孩子都说了自己的“特长”。有的听力特别好，能分辨出十几种变异生物的脚步声；有的视力超常，能在夜间看清三百米外的物体；还有一个小女孩——她叫小月——说她能感觉到“坏东西”在哪里。

“什么坏东西？”陆止戈问。

小月想了想，说：“就是……心里很坏的那种东西。比如上次有个叔叔来我们这里，说要帮我们找药，但我感觉他很坏，就让言哥把他赶走了。”

“后来呢？”陆止戈看向沈言。

“后来那个人的尸体被发现在墙外，”沈言说，“是黎明城的间谍。”

陆止戈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很厉害。”他对孩子们说，“比我见过的很多大人都厉害。”

孩子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芸从人群里跑出来，抓住陆止戈的手。

“叔叔，那你呢？”她仰头问，“你会什么？”

陆止戈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

“我会开枪。”他说，“会指挥，会在废土上找到回家的路。”

“还有呢？”

“还有……我会保护你们。”

小芸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你比言哥厉害，”她说，“言哥只会说‘跑’和‘躲’。”

沈言在远处喊：“小芸，你这话我可听见了！”

小芸朝沈言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陆止戈的手不放。

陆止戈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手臂上的伤，疼吗？”

小芸摇摇头：“不疼了。言哥给我带了药。”

“以后都会有的。”陆止戈说，“药，还有别的。都会有的。”

小芸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觉得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叔叔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她把手里的另一颗石子——跟送给陆止戈的那颗一样的淡蓝色小石子——塞进他手里。

“这是最后一颗了，”她说，“送给你。你要记得回来看我们。”

陆止戈握着石子，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我会的。”他说。

晚上，陆止戈在聚居地外围守夜。

沈言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陆止戈问。

“认床。”沈言打了个哈欠，“虽然这地方也没什么床可认。”